第二十九章(2/3)

“叔叔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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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不来拿奖状了。”他告诉我。

我开心得夹他指，小孩＂哎哟＂一声，拿委屈到极的神回望，我连忙解释：不烦，不烦，叔叔的确也最喜你。

“……等你次见到阿段，让他告诉你吧。”

但他又偏要问：娜娜好像不开心，她是不是生气？

其实我们也可以告你诽谤，这么多双睛……”

“我要真有，早就死去了！你们以为送他回来上班，整天事不，装傻、卖疯的，就没人知他过什么脏活了？你们没看网上传的吗？他那个嘴，那个手上，上……沾过什么脏东西……我想想就要吐，恶心，晦气！这个人有病是会传染的啊！你敢保证他上净？你敢碰他？艾滋啊，梅毒啊，他全都有的哩！看不到的地方早都烂掉了！”

“没事，没事，世界上有很多、很多、很多东西，叔叔如果全都知，会很累、很累。”

等雨完全收势，路面上连绵地积着坑，我牵着小孩慢慢往回走，夏风净得好像拂面而过的丝带，叫人心大好，我问得意，那姑娘后来说的话有没有听懂？他苦恼地摇摇：娜娜说话太快了。

段嘉指一弹，烟飞路边垃圾箱，“季老师，个月我就可国了，这几年啊，还是要拜托你好好照顾得意，等我回来……”

“噢……”小孩若有所思，“我最喜叔叔，叔叔也喜我，所以……我不烦。”

“是啊，”我着后颈，将目光远放，“我也不知。”

在那包一样的小拳里，着石、沙，或是分透的泥团。小孩们专捡那些锋利的碎石，用来砸得意的脸，运气好中了靶，能见血；至于泥沙，被用于脏得意的发或衣服，使他看起来非常像浪汉，保安会赶这人去，禁止他挨家挨地要饭。

“什么是‘永远’？”

他牵起我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如果不是与他一起居住，我不会知这是在雨天安抚艾的妙招。

那小胖冒来后，其他人也跟着来了；小胖对着得意大喊：小傻来咯！其他小孩也学他大喊：小傻又门啦！

我领着得意路过，有一位胖墩捺不住，在我们转过弯后赫然站起来，肩膀绷，攥着拳，睁睁看着得意离开了投范围，不甘心地涨红了圆脸。

“不是，不是，”他忙否认，“阿段说，他明天不会来，以后，也不来了……叔叔，‘以后’是什么时候？”

对于这个问题，我似乎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又好像没有，只是放慢脚步让开一洼，“永远，就是‘以后’。”

“他喜娜娜，可娜娜不喜他，烦他，就骂他了。”

我想说那能耐可不是我的，但稍加思索，又认定这份威严无打破的必要。

“你回个锤，去好好念书，没有的事少想。”

我语气如常：是，段嘉惹她生气。

我一细想，也对，毕竟严彬才是那个给人发工资的，而又看他挠了挠，补充：“季老师，其实我以前也觉得你凶的，还发生了那么大事儿，居然轻轻松松给摆平了，这得什么能耐啊？我跟他们差不多，惹谁都不敢惹你。”

“阿段？为什么？”

“太好了，不去上……上班，我能陪艾，在家里陪艾，在公园，也陪艾……艾特别可，的，有，对我好。”

段嘉表更为迷惑：“你有洁癖还是……”

走大堂，我想起顾李二人开会去了，晚上才得回来，就没上楼。而在店外，本来停了车的位置空空如也，我大致算了算，估摸着是我前脚店，拖车后脚便到场就位。可因那小姑娘动力充沛的嗓音，轿车远去的动静被完全淹没了，甚至迄今，我和段嘉的脑里，都似乎还在回着她的怒吼声。

走小区，晚餐后来消暑的小孩占领了所有人行，其中半大不小的尤风，脑袋圆而睛尖，还着一对蒸饺似的招风耳，远远就能发现有大人将近，一横，扑绿化木，于叶片底，齐刷刷地探几双小睛，像窜在里的小耗。

他咧着那张大嘴，嘎嘎嘎地再笑了几声，暴雨将停的时候，他以为没人注意，悄悄勾住得意左手，在雨的屋檐里了。

“你们这些光拿钱不活的，随随便便放他来，到摸啊、碰啊，用我们的厕所，吃店里的东西，考没考虑过我们员工的安全？今天为了自己和大伙，这个班我不上了，也把话说开了，店里最近为什么没生意？没人敢上这儿来了，因为——这个——贱人！”

“嘛不来了？就因为这个小姑娘啊？不怕，我叫严店开除她。”

我闻声转就往回走，面的确吓人，他立想起来被艾追着满小区窜的惨痛经历，两手一甩就跑，剩的小童群起效尤。我走到他们逗留的地，捡净地上的小石，到公共池塘边上，找了块的岩石，把石放在上面搓、磨，一粒一粒都削平了，摸不到什么棱角，再撒到小王八们玩耍的空地上。

语毕，他朝后的玻璃门上吐了大团灰烟，转和我对视了几秒，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但是你对得意就很好，非常好，我敢肯定，这个世界上都没人得到像你这样，他们居然看不来，一群大傻x。”

在此檐彷徨的时刻，我向他递了烟，问他，明明前几天严店就呆在店里，这事儿为什么没直接跟他说？

她的气焰一冒起来：“谁诽谤！说谁诽谤？我有那么闲啊？什么追个傻造谣！姓段的，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别在这儿瞎搅和，你们知他了什么吗？他拿店里的杯喝！”

段嘉的回答人意料：“怎么说呢……严老板偏心得意的，他们怕着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