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3/3)

期间得意也在帮忙,他问我们在什么?我说池塘边上住着老石,我们在给老石呢。

他盯着石观察了一会儿,表同:"老石真可怜,没有胳膊,不能挠。"而后卖力地打磨起小石来。

但这项工程耗时久,了无生趣,他磨累了,注意力就到飘,“叔叔,刚刚那些小孩在什么?”

“在玩。”

“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吗?”

“不行。”我不假思索

“但他们会叫我,对我笑……”

“以后不准跟他们玩。”

小孩一给堵得没话,我怕他落,让他去岸上等着,谁知他发了脾气,抱住膝盖,在原地蹲着就不动摇,我急得打他:“回家了!”

“这个‘以后’,也是‘永远’吗?”他仰问,“那我以后都来,来挠,反正、反正以后,也没人陪得意玩。”

四野暗得只剩岸边灯了,几只大蛾在光扑腾,我一心想哄他回去,有不择言:“什么玩不玩的,艾不算数了?”

起来,拍着手大叫:“艾!还有艾!”

这么亢奋又期待地到家门了,小孩不等开门就朝屋里打招呼,一会儿"汪汪"、一会儿"嗷嗷",学小狗一样大叫——他怕雪纳瑞听不懂普通话。

我将钥匙锁孔,没拧,又来。

“艾怎么不理我?”

“得意,艾今天不在家……”

“它去哪?”

我看着他,心复杂,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该怎么告诉他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构想。

小孩往后走了几步,站路灯底,乍一看,脸好似真的有灯光那么苍白。我心慌地追上去,一把抓住他手腕,“得意,你听我说……”

“我要艾!"他忽然尖叫起来,“我要艾、我要艾!!”

,传来邻居推窗的动静——这是我今晚最讨厌的分。我急着向得意靠近,抱他的胳膊和整个上,小孩大叫着、嘶吼着,得听不清在说什么话,猛一抬肘挠到我脸上,侧脸当即像被泼了一盆油那么疼。

“得意,听话……”

“我不要!我要艾!只要艾!你骗我……你对我不好!!阿段才好,顾顾才好……我讨厌你,你不要碰我!你是坏人……”

“我是你季叔叔!”

我捧住小孩脑袋,着他的脸骨,得意的眶红了,鼻翼怒冲冲地起伏着,我将他小狗似的、漉漉的脸贴在肩,等彼此息和心趋于平静。没过多久,小孩的哭声来了,从腔里、从鼻孔里,在他发抖的后背上,我垂手臂,把得意埋在怀中,在自家门前的石径上,好像拥抱住了一台迷路的小拖拉机。

送到乡去了,今日我门正为此事,一只咬伤过儿童的小狗没法在这儿居住。

我告诉得意,艾没送走,艾回家去了,它的妈妈、它的弟弟妹妹在农村久居,此番离去乃是思乡切,就像我在外地常常想念得意。

同样,收养艾的那人家十分善良,对待艾比我们更好。得意不怎么服气,愤愤地问能有多好?我说每一顿都给艾吃金项链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