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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若松不禁皱眉，这个林青实在没有规矩，都不懂来之前应先让士兵通报。

趴着的姿势实在不雅，她勉坐了起来，了酸麻的四肢关节。心是又急又慌，不知他要如何置她。

她打算趁今天这个外时机，勘查地形，看看从哪里挖沟比较合适，然后想办法提前向林青献攻计，得到他的刮目相看，从而为自己谋个脱离踹布坊的机会。

汤若松脱外甲，让祖业送一盆，洗了洗脸和手，用布巾慢慢地将脸和手拭净，才坐在椅上歪着看着她，淡淡的说：“你说是来送布袋的，你为什么不军营里，反倒是在城外边瞎逛？”

其实林青就是故意这样的，他这几天被骂了好几次，迫于汤若松的威，一直不敢发作，只得从这些小事上找补回来。

汤若松眯着睛审视她一番，见不过是个黄丫，心微松；但现在是战时，必须要实她的份，谁知她是不是叛军派来的细作。

林青也看到了洺月，他对这个小丫有印象，如今仔细一看倒是个小人，心里就有，对汤若松：“提督大人跟个小丫计较什么，他们踹布坊不是发的官就是卖来的，公孙突的手还伸不去！”

原来她父亲左执中在世时，有个特殊的本事，最为擅画地舆图，当年也是因为这个特殊本事，才被上级推荐京了京官。最先去的是兵，后来她母亲凭着娘家侯府的势力，将父亲调实权更大的吏。

第二日一早，陈婆又让男工将布袋重新装好，专门将洺月叫了过去，不不地命令，“今天你负责把东西送过去，若是惹恼了总兵大人，小心我拨了你的！”

蹄声停住，只听一人喝：“你在这里什么？”

“昨天大人不是说不许女人军营嘛，所以纪把总就让婢在门等，后来我突然想更衣方便，但周围都是士兵，婢就走得远一些，谁想回来时就迷了路。”洺月不敢直视他的睛，装作委屈的模样给自己解释。

洺月不敢营门，只站在外边，“陈妈妈命我来的，怕布袋了闪失，耽误了总兵大人的计划。”

红霞只能暗自叹气，多说无益，反正她也帮不上忙。

洺月正琢磨着如何辩解，林青已经叫嚷着走了来，“提督大人，布袋都装好土了，属请你过去查验！”

洺月着太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大致看明白了地形。凉州城西南东北低，石羊河从山区向平原之地，若要凉州城，最好的方法就是从西南开始挖沟，引河过去。

洺月知没有拒绝的权力，只好担起押车的活，跟着那些男工一起赶往军营。

今年过年的时候，陈婆大发善心，曾经带她们去城外西边的石泉寺拜过菩萨。石泉寺在半山腰，她当时站在山上还眺望过凉州城。

“我昨天说过女人不能军营吗？”汤若松尾音上扬，就没打算认账。

昨天林青边的那个名叫纪冲的把总，正一直守在军营门，就等着这几车布袋。他见洺月一个姑娘家居然又跟了来，不禁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若是让提督大人看到了，肯定要砍了你的脑袋！”

纪冲招来几个士兵，让他们把车夫和车带去营里，又扭对她：“那你老实站在这里，等我们清完了，你赶跟他们回去，不许跑，知不知？”

陈婆是盘算好了，昨天那位提督大人不是说不许女人军营嘛，她偏偏故意指使这丫去，就算一个惩罚，看这丫以后还敢不敢耍小心思。

吏不需要画地舆图，左执中闲来无事只能自己在家画画当消遣，顺便给她这个女儿讲解过过瘾，还带着她去京郊指江山。因此她从小就对地形十分，自认可以找挖沟的好地。

第3章

“就算你迷路，不会连城墙和军营都分不清吧！”他冷哼一声，觉得这个小丫有狡猾，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没什么，我来送布袋，可是不能军营，本想方便一，可是走太远就迷了路。”洺月哪敢提勘查地形的事，自镇定，垂胡扯谎。

等他走了，洺月观察了一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便脚抹油开溜。

“把她带回去，好好审一审！”说完掉转码就走。

洺月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别他的一个近侍卫名叫祖业的人掳上，横放在鞍上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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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里，凉州城城墙大，汤若松用布袋装上土当垫脚的法虽说不错，可惜城里的守军也十分骁勇，愣是打退了官军的攻。因此，汤若松又观察城外地形几天，才定了攻之计。

他说话的吻还算和善，洺月乖巧地应承，可心里却有另外一番盘算。

她放衣袖，仰首一看，只见汤若松手握缰绳居临地望向她。在光的照，他就像凶神恶煞的金刚一般，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们扎营的地方在东门外面，那么大的城墙竖在前，傻都知走错了，她居然走那么远才折返，肯定是故意的。这会儿又拿他不让女人军营说事，找理由推脱，可见不是什么老实丫。

她是第一次骑，没想到是如此难堪的样，颠得她七荤八素，等了军营，直接就被扔了汤若松的帐里。

“大人当然说过的。”洺月忍不住抬起提醒他，却见他眯着睛盯着自己，那神分明带着几分玩味，便又匆匆地低。

跟着林青一起来还有那位纪冲，他见到地上的洺月不由一愣，再转看汤若松的样，联想到刚才外边传言说抓了个女细作，立时明白了七八分。

“红霞，我只求能净净的活去。”洺月拭着碗碟，低声说日后的打算。

不过她还是估了自己，全凭两条，时间又非常迫，本无法去山边寻找。未免他人起疑，她只好放弃继续勘查，先尽快返回。一边走着还一边寻思，如何将这个方法告诉林总兵，让他派人再仔细察看挖沟地。

可惜她还没快步走多远，就见一队骑着的士兵朝她冲了过来，尘土飞扬，溅得她几乎睁不开睛，只得抬起衣袖遮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