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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小沙弥已把人带到,福身回避了去。
束穿云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了手掌,“师傅且看,”她手心里赫然躺着的是一枚玉佩。
德佑神情微变,闪身向内,“进来。”
束穿云收起手掌,朝李全点了点头,随着德佑师傅进了屋。
“坐吧,说说看你怎么找到这的?”德佑为自己斟了杯茶,指了指对面,束穿云依言而坐。
“依师傅所言,穿云并未寻错人,”束穿云双眼微弯,有了几分少女的模样。
“穿云,穿云,你与夫人很相像,”德佑像在回忆,面色并不似初见时凶恶,“你的名字还是我为你取的。”
“我很喜欢,”束穿云笑了,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般渊源。
束穿云从怀中掏出杨氏留给她的信,又把玉佩推到了德佑面前,道:“信与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
德佑取过信纸看了一眼,又放在了小几上,“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你了。”
“此话怎讲?”
“哎,你且等着。”
德佑说着转身走到窗前,在窗边的一只木箱中翻了翻,取出了一件僧衣,僧衣破旧的打满了补丁,不知他从哪里摸了把匕首挑破了其中一个补丁,在破洞处掏了掏,再回转时,手中便多了一封信。
“看看吧。”
德佑把信递给了束穿云。
束穿云眼角抽搐,她算是开了眼界,原来藏一样东西竟可以这般五花八门。
杨氏把玉佩藏在妆奁里,她天天看着,七年后才发现其中的玄机。
又在布娃娃里给她留了一封信,若是她压根就没想起布娃娃的事,那封信岂不是随着布娃娃不知落于何处。
而德佑师傅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他那件僧衣就算乞丐也未必稀罕,更没有人想到他会在里面藏东西。
信封上空白一片,她打开信封,展开信纸更是一愣。
因为信上仅有一句话:“依吩咐行事,切勿擅自做主。”
无落款,无具名。
束穿云一时有些不明白,不由苦笑道:“师傅,这…是…”
德佑师傅摆摆手,“我也看不懂。”
束穿云哭笑不得,那她千里迢迢奔赴万佛寺就为手中这句话?
却不妨德佑师傅又道:“我只知道信是将军交予我保管的,而这封信并你手中的玉佩原在先太子手中,将军执圣旨入太子府时,是先太子亲手交给将军的,并且告诉将军,这两样东西会是将军保命的筹码。”
“保命的筹码?是催命的吧?”
束穿云一听信与玉佩皆是从先太子手中得来的,哪里还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先太子在临死前还坑了束山一把,不过束山也不无辜就是了,哎,因果总有定数,说不上谁对谁错。
“我爹是否知道这些东西原是属于谁?”
束穿云敢肯定束山一定知道,但还是多此一问。
德佑却沉默了,过了许久才道:“我与将军皆是吴王府旧人,却随将军从平江府到京城再到长垣府辗转多年,十七年前,吴王登基,将军被派到长垣府领兵,到长垣府的第二年,我就来了这万佛寺出家,一来,我厌恶了打杀,二来我受了重伤侥幸活下来后,功夫废了多半,留在将军身边只会拖累他。再后来,将军把这封信托付与我,并且嘱我,只有他的儿女来,方可交出去。想来,将军从不曾想过拿着这些东西做筹码。”
束穿云了然的点头,束山拿着这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碎也不愿,毕竟从他持圣旨进太子府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已与这两样东西牵扯到了一起。
由不得他留与不留,他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告诉他的子女自己是因何而死。
束穿云想起东离人在束家别院遍寻她手中的这两样东西,却压根连边都不沾,不由纳闷,东离人的消息是从何而来的?未免差的十万八千里了吧?
也许眼前的德佑师傅知道其中的缘由,因而她试探着问道:“还有一事穿云不明,师傅不知,东离人一直潜伏在平江府,他们也在寻这两样东西,但他们似乎以为东西在束家别院。”
“束家别院?”
德佑有些意外,“可是城西那处夫人陪嫁的院子?”
束穿云点头,“正是。”
“那个别院我去过,别院向西几里处是不是还有个别院?”
“是。”
“西边的那个别院原是吴王府的,当然这事只有几个人知道,束家的别院里还有一处密道,正通向吴王府的别院,那是吴王与将军会面之处。”
“原来如此,”束穿云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与元泊皆查不到别院的主人,显然别院在弃之不用时原来的一切都已被清理干净了。
“那束家别院的密道以及别院藏着东西,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连她都有些糊涂了,空xue未必来风,但消息一定有出处。
德佑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一拍大腿道:“莫不是将军自己传出去的?以混淆视听。”
“是这样吗?”
虽不愿承认,但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
告别德佑师傅离开万佛寺,天色越发Yin沉起来,远处的山巅若隐若现,飞鸟已没了踪迹,整个山脚寂静不闻人语,只余下马车奔跑离开的嘚嘚声。
第128章最后一案15
正如束穿云担心的一般,谢承文终究是发现了潭山祭祖的蹊跷,并设下陷阱抓住了沈南苏。
牢里Yin暗不见天日,十字铁架上用铁链绑缚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他满身伤痕累累,被鞭笞过的地方深可见骨,脸上已看不出相貌,只一双眼睛滋着火花,嘲讽的看着谢承文。
谢承文的日子也不好过,因大皇子的事,他也受了连累,近些日子皇上都未召见他,这不是个好兆头。
“说,皇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打的累了,谢承文扔了鞭子回身坐在了椅子中,“我自问待你不薄,如今牢里只你我二人,你到底与我有仇还是恩将仇报不妨分辨个清楚,也好让我明白养了个什么东西在身边。”
沈南苏眯了眯眼,喉中发出嘶哑的笑声,一句话也不说。
谢承文看着沈南苏若有所思。
他突然伸出手掌挡在了沈南苏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怔怔看了半晌,才收回手,震惊夹杂着不敢置信,“你是秦冀?”
秦冀是先太子长子的名讳,许多年不曾有人提起过了。
却不妨十七年后,在Yin森的大牢中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沈南苏咧开血rou模糊的唇,嘶嘶道:“秦冀?他早已死了。”
“不,你就是秦冀,”谢承文越发肯定眼前的沈南苏就是先太子的长子,皇长孙秦冀。
曾被先帝称赞与朕最似,先太子之所以被立为太子,皆因这位皇长孙之故。
先帝当时虽有些糊涂,可在得知先太子身亡,皇长孙也葬身火海后,一气之下没撑多少日子便去了。
他就觉得当时太子府的那场大火蹊跷,果不其然,一切皆是为了保住这位皇长孙啊。
疑心一旦在心中生根,顷刻便长成幼苗。
“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庆妃恐怕至死也未想到,她谋划大皇子,却被人截了胡,自己作死不要紧,还连累了大皇子。”
“连累?”沈南苏冷哼,“那个蠢货,他若是清清白白,谁也泼不了他脏水。”
谢承文自知大皇子做的好事,当下也不辩解,只冷笑,“看来你是承认了,你是否还有同伙,都有谁?”
他忽然想起总是跟在沈南苏身边的少年,又问道:“靳修呢?”
沈南苏闭目养神,任谢承文如何追问就是不肯再说一句话。
靳修早就被他支使去了长垣府,此刻,恐怕已与束穿云碰面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靳修,正与自己的亲妹妹园子叙数年来的离情,眼皮却没来由的跳了跳,他顿时预感到京城出事了。
而束穿云此时却去见了一个人。
那人是与束穿云前后脚到长垣府的三皇子。
束家背负了十七年的秘密,到的今日,她要将秘密宣之于口,让秘密不再是秘密,惟有这样,束家才不会再做皇家的眼中钉rou中刺。
三皇子,是她交托秘密最好的选择,她信元泊,所以也信元泊选的人。
大皇子被圈禁已让他彻底远离了储君之位,如今看来,最为可能继位的便是三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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