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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随着水波一起涌了上来,白陆往池边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打算稍微眯一会儿。

结果这么一闭眼,竟然就睡了过去。

楚崖走进浴房时,就看见他头靠着池边那边出水的荷花大理石雕,正睡得深熟。

楚崖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怕呛了水。”

他走到池边,俯身把白陆从已经温凉的水里抱出来,宽大的衣摆不可避免的被沾shi了,他也不在意,随手拿过一件宽松的浴衣来把白陆裹上,带他回了卧房。

白陆迷迷糊糊的,一被放到床上,后背接触到软和舒服的床铺,立刻就显得很高兴,微微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幵了。

他在睡梦中胡乱的向四周摸了摸,抓到一个枕头抱进了怀里,舒舒服服的出了口气。

楚崖哑然失笑,这到底是醒了还是睡着?

他脱去白陆身上的浴衣,给他拉起被子盖好,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这会儿已经快到午时了,一个时辰之前白陆要去洗澡的时候,楚崖先让他去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又叫军中的大夫来给他把了把脉,看了看身上的瘀伤。

所以现在不着急叫他起来吃午饭,楚崖决定放任他睡到下午,到时候直接起来吃晚餐。正好今天天凉,昨天打猎得的东西也都腌制好了,晚上就让他吃顿虽然不太健康但他特别喜欢的烧烤吧。

楚崖现在是趁着白陆睡着,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讨他欢心的办法。

白陆被天狼教的人掳走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Yin差阳错的从陈虎口中听到那些人的死讯,更是让楚崖措手不及。现在白陆生气了,虽然不知是气他的冷酷,还是气他的隐瞒,总之......难办,棘手,令人头大。

楚崖为帝快三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困难的事情,甚至不知道从何下手,真发愁啊。

正如楚崖所料想的那样,白陆一直睡到下午时分才醒过来。

他确实是累了,一晚上又惊又吓,又恼又怒的,身体和Jing神上都很疲乏,这样好好的睡了一觉之后,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轻松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肌rou还带着些久睡初醒的酥软,所以便懒懶的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白陆半睁着眼翻了个身,想睡个回笼觉,结果这么一翻身,就看见楚崖直愣愣的站在床头,像个鬼影似的无声的盯着他。

“?!”

白陆吓得腾的坐了起来,脑袋一下子撞在了木雕的床柱上,砰地一声。

“晤…”

白陆捂着发疼的后脑勺,悲怨的瞪着楚崖,“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

“我想着你也快醒了,就过来看看。”楚崖伸手摸了摸白陆的后脑,没摸到肿包和伤口,便松了口气,

递过去一条温热的shi毛巾,温柔的道:“先擦擦脸吧,晚饭快做好了。”

白陆狐疑的扫了他几眼,才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果然就清醒了不少,他随手把毛巾扔到床头,推开楚崖下了床。

“别来这套,你就算再怎么献殷勤,我短时间内也不会原谅你的。”

楚崖微笑着跟上去,站在他背后,帮他梳理着睡乱的头发,“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着你刚受了场惊吓,我对你温柔些,你心里也舒服。”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白陆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心虚了,才来讨好我。”

他太知道楚崖这个人了,虽然平时也对他很好,但一旦出现这种加倍对他好的情况,绝对就是背地里干了什么坏事不敢让他知道。

白陆立刻就笃定了,除了死去的那十一个人,楚崖还有别的事儿瞒着他。

白陆借着桌上的铜镜打量着对方的神色,试图从那张英俊漂亮的脸上寻到一点儿端倪,但楚崖神色自若,除了那过分温柔的微笑之外没什么不对劲的,看久了之后白陆还险些被那美色给诱惑住了。

他连忙收回目光,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两声,故意冷声道:“我饿了。”

楚崖给他捏着肩膀,笑道:“那就去吃饭吧,给你准备了你喜欢的烧烤,我还特意吩咐御厨做些腌好的生rou串,你要是有兴致,可以自己烤着吃。”

“你还挺贴心。”

虽然是夸人的话,但白陆的语调却Yin阳怪气的,明显是在刻意的讽刺他。

楚崖并不在意,亲了亲他的头发,十分好脾气的笑道:“我只是想让你过得舒心点儿,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把白陆要换的衣裳拿过来,亲力亲为的给他换上了,然后才带他出去。

午后申时,正是秋天里最舒服的时刻,秋高气爽,暖阳高照,不骄不躁的秋风掠过人宽大的袖摆和鬓边的头发,让人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一池温润的清水中一般。

王公公早已经吩咐下人在宽敞的庭院里挑选了处景色最好的地方,摆上了干净的炭炉,炉里烧得都是果木炭,不易起白烟,而且会有股清香,烤制食物时,这种香气也会随着热度渗透到rou里,吃起来便不会油腻。

但白陆今天懒得烤了,昨天就是烤rou的时候傻了吧唧的跟着人家刺客走了,今天他一看到烧烤架,就回想起了昨晚傻不愣登的自己,所以他就跟大爷似的坐在亭子里的桌子旁,等着御厨给他烤好了拿来吃。

楚崖坐在他对面,给他盛了碗甜羊ru羹,又倒了杯解腻的茉莉花茶。

他都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了,白陆还是不太理会他,楚崖想了想,又试探的道:“等回去了,我想着趁这个机会,把你包装成深入敌营的密探,在你身上加些军功,你身上有了功,我就顺势把你提拔为一等侍卫。”

他说完之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白陆的脸色,见他仍然爱答不理的吃着东西,眼也不抬一下。

楚崖又思忖着,挑了些他喜欢听的话来说,“等你的职位升上来了,就给你把每月的饷锒翻一番?”

“......”白陆还是没表态,他吃了口rou,又暍了口花茶,才定定的看向楚崖,“你现在这样讨好我没有意义,我只想要你的道歉,而从昨天到现在,你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跟我说过。”

楚崖微微一愣,紧接着便反应了过来,连忙道:“阿白,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

白陆挑了挑眉,“不是有意?”

好吧,我是故意瞒着你的。”

楚崖看着白陆黑黢黢的眼睛,难得一次深刻的反省了下自己,“因为我很害怕,怕你不肯接受我Yin暗的一面,我总想在你面前展示一个完美的爱人的形象,而不是一个残忍的、冷酷的恶人。”

他终于还是把这些话说出来了,心里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忐忑,总之楚崖心乱如麻,紧张的等待着白陆的回应。

过了良久,白陆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过去摸了摸楚崖左手的无名指,本应当戴婚戒的位置。

他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楚崖犹豫:“差不多快五年了。”

“我认识你这么久,你是个什么样的混蛋我早就一清二楚了,但我现在仍然愿意跟你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就是你。”

就算换了副皮嚢,换了声音,换了身份,但他还是原来那个人,是那个有着温柔的眼神、愿意为他手忙脚乱的做饭、第一次送礼物时会脸红的青年,白陆能在这辈子下定决心爱他,只有一个原因:他是楚崖。

第56章见过八百字的邀请函吗

他们在军营里呆了三天左右,楚崖处理完了这次剿匪残留的一些琐碎小事,才下令启程回宫。

上次俩人在晚膳时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之后,按理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变得更好了,如胶似漆也不为过,然而却并非如此,楚崖和白陆之间反而变得有点儿别别扭扭的。

白陆大概是觉得自己一时冲动说了顶顶丢人的情话,羞恼交加,怕被对方嘲笑,所以先发制人的不搭理他了。而楚崖呢,八成是被感动到了心里,想回应他一下,却又想不到完美的方式,只好也闭嘴不言。

他们就像两个脱了衣服露出本质的人一般,赤诚相对的同时,也羞赧万分。

现在俩人坐在返程的马车上,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又拘谨,倒是像回到了初恋时的样子,彼此都很放不开。

就算是白陆这种性格潇洒放肆的人,在和楚崖确认关系的前几周里,也是很能端着的,哪像现在似的,对楚崖非打即骂,脏话张口就来。

而楚崖比他还矜持,大家闺秀似的,别说像现在这样故意说些带色儿的情话来引诱他了,那时候的楚崖,就连约白陆去西餐厅吃个晚饭,都恨不得写个八百字的正规公文邀请函,还得层层审批,盖章签字的那种。然后约会当天还要提前一个小时到场,在脑内做五百遍约会模拟假设。

随心所欲随时随地的把他按到在床上?在情事中把他欺负到哭?给他用邪恶的情趣小道具?几年前的楚崖根本想都不敢想,上床之后不让他填个《运动后舒适度体验表》就不错了。

楚崖第一次和白陆上床的时候,见对方稍微皱下眉头,都要紧张的停下来,问是不是弄疼他了,哪像现在,简直禽兽不如。

总之现在,因为那一番知心话的缘故,俩人陷入了一种犹如初恋般的拘谨的氛围,马车轻轻晃动着,外面传来清脆的马蹄声,更是衬得车厢内死寂无声。

过了好大一会儿,楚崖大概是觉得自己身为男人,应该肩负起打破僵局的重任,便拎起旁边的茶壶,温和的问道:“阿白,你渴不渴?”

白陆也想缓和下氛围,便谨慎的应和着,“有点儿...”

说着便把茶杯举了过去,等着楚崖给他倒茶。

楚崖单手拎着茶壶,略一倾斜,然后......壸里没水。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牙疼的地步,白陆窘迫得能在地板上用脚趾抠出一套三室一厅,再在三室一厅里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种情况下,楚崖只能强装淡定,面不改色的倒完(空气)茶,不紧不慢的放下茶壶,轻咳一声,“暍吧。”

白陆:“暍个屁。”

他随手把茶杯扔一边,拿起木茶几上王公公给准备的小说册子看了起来。

这个朝代因为印刷技术发达的缘故,文学作品也层出不穷,正所谓饱暖思yIn欲,太平盛世里百姓们都吃得饱穿得暖,就开始寻思找乐子。

所以民间各种戏本、画本、小说多种多样的,光是武侠小说白陆就看了十几本,其他还有神佛的、情爱的、断案的,诸如此类,总之多种多样,连小黄书都有,只不过官府查得严,只在地下流通罢了。

以往白陆都是很喜欢看这些东西打发时间的,只不过这次看了两三页就开始心烦意乱,眼神不住的往楚崖那边瞟,楚崖也一直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过了那么大概五六分钟,楚崖冷不丁的开口,唐突的问道:“你那天说得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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