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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晏心,他知苏卿白的,自小到大这十来年,苏卿白很少说谢,如今虽是笑着可这一本正经的腔调让齐晏膛不住地打鼓。

北边的事他想先瞒一瞒苏卿白,怕他思及过去又憋在心里伤心。

六福忙上去,颤声劝:“皇上、苏公,外风大,还是先回屋再说话吧。”

齐晏觉牵着的人的手有些凉,摇低声:“不必说谢,只求你不恨我才是。”

nbsp;齐晏的候症有复发趋势,连接几日反反复复低烧,苏卿白打趣他是纵过度,齐晏倒也不恼,牵着他的手两人站在心阁玉阶前看雪,齐晏披了件白裘,领和袖沾了,整个人看起来削瘦不少。

冷风过,偶有几片雪落在苏卿白的发上。

本就咳得厉害,乍一听这句齐晏更是咳得脸都紫了。

齐晏惊诧无比,眸闪动望着他,北疆的事一直是两人的心病,这几年来俩人都是能避则避,谁也不会去戳这苏卿白定是又听到了前朝堂上的什么风声,才又突然提起这些事。事实上,当日安葬北疆王妃得极为细隐秘,且是在接苏卿白皇都后才的,他如何得知?

齐晏心中酸涩无比,他们是为谁死的?他登基为帝让整个北疆陪了葬,北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怕是都不会原谅他吧。

苏卿白冷笑,可不是吗?沙陀族正想尽办法侵犯北疆掠夺粮,打仗必血,可不是有血光之灾。百姓们一遇事就特别喜往迷信上想。

齐晏眉心,面又白了一分,,“写些教化的册,发给百姓多看看。省得整天胡猜测。”

齐晏甩开苏卿白的手,兀自了屋。苏卿白与六福对视,六福苦着脸说,“公也回去吧。”皇上如今病着,苏公说话咋还能这般没轻没重。皇上把苏公看得跟宝贝似的,平时就不让他涉险,何况里又多了个人,皇上怎么可能让他去西郊。

陆蝉说话向来直击重,言简意赅。齐晏刚想开,陆蝉又说,“已经让人去查了,只是河两岸百姓从没见过这场景,惊恐万分,纷纷说这是凶兆,怕是皇都有血光之灾。”

片刻后,苏卿白说,“皇上,让我去西郊看看吧。”

陆蝉走后,齐晏呛了一冷风肺,不住地咳嗽,六福满脸担忧,在后使劲看了看苏公,皇上都咳成这样了,苏公怎么还不不顾地站在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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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白面越是说不去,齐晏心越是堵得难受,他了解北疆王的为人,当年北疆王手握重兵,且带着一支嗜血军队,还有一群赤羽鸟,若是在先帝给他一个谋逆的罪名顺势谋反了,今日在龙椅上是谁,还得两说。可北疆王就是什么都没,压一批替他抱不平的将士,脱官服,解了金印,安安静静来赴死。

苏卿白:“你在我父亲死后暗地里在北疆为他立了衣冠冢,后来还好好地安葬了我母亲,且派了守陵人常年守着那一墓园。多谢了。“

这些事,并不是为着苏卿白,而是他齐晏未来要走的路早就踏踏实实地一步步筹谋好了,并不需要先帝为他铺路。

“北疆王若是地有知,也会啐我一脸,早将我骂了百八十遍了。”

齐晏牵了苏卿白的手,:“冷就回屋着去。大早上非要来看雪,跟个孩似的,又不是没见过雪。”

见苏卿白站着不说话怔怔不神,齐晏柔声哄:“乖了,回屋去,让六福送些膳过来,围着炉吃些。”

正难受着,陆蝉从稀稀落落的风雪中走,他朝齐晏施礼后,躬:“皇上,西郊河上无故浮现几百副棺材,有些棺材漂的过程中棺盖被撞开了……河面上有些惨不忍睹……”

苏卿白抬眸对着齐晏温柔一笑,:“齐晏,当年有一件事还需谢谢你。”

苏卿白又不知想到什么兀自失神着,齐晏牵着他冰冷的手放膛,怎么都捂不

苏卿白苦笑:“齐晏,若是有机会,真想带你去北疆,在他们的墓前,让他们好好看看你。”且不说前面的事如何,单单齐晏对他十年如一日的好,这份真心他也是要记在心上的。

苏卿白笑了,“想多看看。”日后怕是没机会再看了。齐晏想瞒的事哪一件苏卿白不是心知肚明的。从前一个在苏府一个在皇的什么事,只要苏卿白想知,一桩一件都清清楚楚。

持续低烧耗了些力,加之北边军急,沙陀一族倾全国之力要攻打北疆,齐晏在御书房坐了一夜。脸更加蜡黄。早朝时文官武官意见不一,吵来吵去吵不个结果来,齐晏至今脑仁嗡嗡作响。

他自是知晓北疆王不是真谋逆,只不过当时自己刚继位,朝局不稳,各方势力都在明争暗斗,不好得太惹,且若是替北疆王翻案,也是打先帝的脸。他只能是慢慢地将朝中有异心的人先料理净,在借着他人之手替北疆王洗去污名。

这个“恨”字倒是实打实地割在苏卿白的心尖上,将来也不知是谁恨谁了。

苏卿白顿了顿,说,“父亲……他不会的,他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