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13 不后悔(3/3)

p; 他是我的病人，我也有责任。正巧午没有手术排班，我们分找，这能更快些。说着，顾修文也撑开了雨伞，你往东走，我去西边那几街。

方初举着伞在愈来愈大的雨中疾步小跑着，丝毫没有留意到鞋袜被路上坑洼里的泥溅脏。雨滴的声音从淅淅沥沥到噼里啪啦，街上的小摊贩们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匆忙收摊。过往的行人在一伞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他们步履匆匆。

而方初正逆着他们的方向，举着伞连跑带走，以便看清楚前面的光景，时不时微微踮起脚尖张望着。

她就这样越过了两三片街市和几窄巷，因为拿伞的姿势雨潲来更多，半的衣服已经透，心里也更加茫然了。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这么费力去找肖凉是为了什么。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不是很好吗？可为什么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床位和收拾整齐的衣，她霎时间心就慌了？

放一望，更加猛烈的雨激起地面上层层的尘灰，整条街上浮动着晦暗的淡黄雾气。

就在这其中，方初的睛忽然捕捉到了一个正踽踽独行的黑背影，在视线中一一低。

她大步跑到那背影后，看到他全的衣服都被雨浸，便把伞移到了他的。

前面的人早已察觉到是她，却不吭一声，移了一，与她的伞错开一段距离，任由大雨继续浇着。

方初先开，声音里带着愠怒：门为什么不带伞？你不知自己的伤还没完全好吗？

没事，死不了。肖凉很快接过话，听着是小孩赌气才会说的，接着沉默了一，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又轻声说，以前被打个半死，哪有什么条件治，不也活来了。人命贱就是这样，我习惯了。

没有谁的生命是轻贱的。人人生而平等。

肖凉听到方初这话，轻笑了两声，不是冷笑，也没有嘲讽，如同大人听到小孩说话，溺而无奈。他没有继续这一话题，而是冷淡地问：你不是要去上海吗？

方初垂眸张：你都听到啦？

你和顾医生关系很好嘛。去上海的打算告诉他，都不让我知？

我对他只是欣赏而已。

你是该欣赏他。他得好看，人又温柔，还是个面人。

方初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其实她耳都有泛红，才憋一句话，我更欣赏你。

说完，两人都陷了沉默。她抬起去瞧肖凉的神，在这个角度却看不到他的脸。

他在前面更快地跛行，她在后面跟着。好一会儿，她才看到他向后偏过一脑袋，低垂的睫遮住睛，显得翳。他说：你说欣赏我，是因为我救了你好几次吧？

方初没有回答。

肖凉说：也是，像我这样的人，如果没救过你，走在大街上，你也不会多看我一。

方初撑着伞在滂沱的雨幕之中大声说：我不知我们之间来来回回的相遇到底是命运的巧合还是早就谋划好的安排！我一开始确实很害怕你，也很戒备。我们不是一路人！但我真心拿你当我最珍贵的朋友，没有之一！可我想明白了，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复仇，而是保住这条命，去完成我爹一生的志向，那也是我一生的志向，这比复仇能更让他在九泉之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