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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没发现。”说完，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我是个乡人，不会说话，但我明事理。姑娘，这件事是孙昊得不对，我在这儿替他给你赔不是了，希望你能原谅他，让他参加考。他是我们全家人的希望。他要是不能参加考了，我们家的日就彻底没希望了。”

江黎一一回答了那个人的问题，末了，他特意调有事一定要向学校、向他们反映，学校矛盾解决，不要去打扰北清招生办。

“不是你？那会是谁？”

他们话里有话，认定给北清招生办打电话的是江黎。江黎虽然认为这件事没什么不对，但不是她的，她决不认，“不是我举报的。”

“谁这么讨厌，总提这些无聊的事。”

段泽宇趴在书墙，悄悄问：“老周叫你嘛？”

“大，你别这样一个孩，她也是我们家的希望，没有她，我和他爸也活不去。”江黎被黎傲雪拉到了一边。

“真相有时候没那么重要，尤其是当它改变不了事的结果时，更是这样。”

江黎担心被孙昊听到，也趴在桌上小声说：“有人向北清招生办举报孙昊偷了我的准考证，他们以为是我。”

“什么叫无聊的事，这件事关系着两个人的未来，不是小事。”

“这次孙昊确实犯了大错，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这件事闹到北清招生办那里，孙昊肯定保送名额不保，考无望。如果这样的结果能换回你参加考试的机会，学校举双手赞成，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现在正值学校评选全国教育系统先单位的关键时期，市教育局和学校商量，希望这件事能在学校解决，当然这得征得你的同意。”

“放心吧，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会在这小事面前翻了船，我得住。”

校简单介绍过江黎，坐在沙发最前面的那个人直主题，“我们是市教育局的，前两天有人打电话到北清招生办，说北清保送考试前一天晚上，你们班孙昊偷了你的准考证，导致你无法参加考试，失去了保送北清的机会。北清向我们反映了这一况，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实一况。”

周建国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了一声“来”，方才推开去。房间里有三个陌生人，校坐在沙发上陪他们聊天，教导主任在一旁端茶倒。能让教导主任亲自上阵，一定不是不一般人。

“不意外的话，应该是吕伟。”

如果从别人嘴里听到这句话，江黎一定会一笑而过，可段泽宇说这句话，听着分外刺耳。那时的她还不知人都是天使与恶的合，所以一味地要求段泽宇像天使般善良、光，只要他稍稍表现一恶，她便厌恶。

两人的聊天戛然而止，江黎拿一张文综卷，认真起来。段泽宇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但也不好问什么，他将移回到自己座位上，仔细琢磨着。

江黎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顿了一会儿，以玩笑的吻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原则了？”

江瀚澎站起来去扶孙昊妈妈，走到跟前伸了手，又觉得有不合适，于是将动作转化成了语言，“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儿咱慢慢商量。”

笑容逐渐散去，江黎一脸认真地说：“说笑归说笑，我还是觉得事已经发生了，大家都有知真相的权利。”

周建国让她回去上课。离开时，她抬扫了一，屋里的人愁云惨淡，其中校和周建国最为明显。

双方家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全是绪，听得江黎云里雾里。从孙昊妈妈的哭诉中，她隐约听了一些蛛丝迹，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不是很清楚，“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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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嗦是老师的职业病，周建国这次却以难得简洁的语言告知了江黎市教育局的调查结果，帮助他克服职业病的是其心的脆弱，从被通知到通知别人，他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然而，无论他是否接受这个事实，都必须鼓起勇气去面对，市教育局领导和校都等他的回复。他知他接来要说的话很不讨喜，甚至有厚颜无耻，但他问心无愧。老师除了传授业解惑，还有保护学生的责任。

江黎推门去，爸爸妈妈都在里面，她还没来得及叫爸妈，只听见“扑通”一声，有人跪在她面前。对方低着，她看不清她的脸，从她的发型判断，应该是孙昊的妈妈。

“我才不那么多，反正对你不好的事都是无聊的事。”

江黎愕然，她万万没想到保送名单公布之后，这件事会再被提起，而且还惊动了市教育局。如今事态扩大，已超杰硕控制范围，真相一定会浮面。她竟有天回，报应不的快。

继江黎被叫去之后，这几天陆续有同学在上课时间被周建国叫去。平时和孙昊、吕伟有来往的同学都被叫了一遍，江黎估摸着该有结果了。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屋里的空气随着说话声音的消失渐渐变得稀薄，窒息愈来愈严重。过了许久，周建国开了，“经过市教育局和学校查证……举报者举报属实。”

段泽宇努力过了，没有说服江黎。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他还是有失落，但这不影响他关心江黎的心。他将失落的心地藏在心底，抬问江黎：“你还好吗？”

“阿姨……”江黎不知所措。

“切，死鸭嘴。”他往江黎边挪了挪，以更小的声音说，“说真的，你知是谁举报的吗？告诉老周，让他们找他去，别再找你了。”

“如果真相在不重要时被掩埋了，那么，它重要时也不会浮面。”

“我不知。”江黎怎么会告诉他们。

这样的阵势，江黎第一次见，她不由地张起来。

段泽宇脸骤变，“他就是个搅屎，被开除了，还搅得别人不得安宁。”

果然，第二天周建国找她和孙昊了。这次周建国没带她去校办公室，而是来了他的宿舍，颇有几分公事私了的意味。

被人类侵的人间净土，那是真正的安静。另一是狂风暴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专门为一刻的激烈酝酿绪。从周建国的脸来看，校办公室的安静应该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