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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小人鱼最初张闭嘴地喊他“笨人类”，顾封渟如今在海殿的待遇，比一开始不知好了多少。

楚悦声气地“哦”了一声，只是这一声听上去蔫蔫的，好像没有什么神的样。

楚悦闻言，立刻将手里的鱼骨往后远远一甩，鱼骨顺着海漂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海中，他打了个饱嗝，伸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好奇且认真地看着顾封渟：“什么什么？你们人类的童话故事里，竟然也有关于人鱼的故事？真的假的？”

“好咧！”楚悦兴奋地围绕着顾封渟游了一圈，金鱼尾带起了一串透明泡泡，然后乖巧地坐在一旁的礁石，准备开始聆听顾封渟的故事，“哥哥，快开始讲吧。”

他以为，楚悦会喜听关于人鱼的童话故事。

导致楚悦第二天早上凑到贝壳床旁边，一直地看着他，为的就是等他睡醒之后，给他讲完关于《白雪公主》这个故事的结局，然后才愿意离开海殿，到外面去找吃的。

没错，这段时间以来，在顾封渟大的糖衣炮弹之，主要是用人类编造来的童话故事，以及在陆地上各新奇的见识和趣闻，让这条经常待在海生活的“宅鱼”不禁前一亮，觉有了新一番的见识，每天求知若渴地向他追问关于人类社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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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线平缓又安静，也许是语气会对声音产生很大的影响，使得他说起童话故事的时候，竟然显得他的声音极为净，令海殿周遭的气氛都变得安宁了起来。

于是乎，楚悦傲般的意志已经土崩瓦解了，终于心甘愿地喊顾封渟“哥哥”了。

“人鱼小公主不会复活。”少年顾封渟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说的话却是很残忍，“到了结局，公主都已经化成泡沫飞向天空了，从此消散在天地之间，死得翘翘的，她怎么可能会有复活的机会？”

这天，一人一鱼在海殿用完晚餐之后，顾封渟又开始了海底故事大会：“悦悦，我今天给你讲一个童话故事，是关于人鱼的。”

顾封渟心里直呼冤枉，嘴上还是意识地为自己辩解：“悦悦，我没有……”

“封渟哥哥，你给我讲恐怖故事！”楚悦蹙着眉，声气地控斥着顾封渟不人事的行为。

意识到这一，顾封渟的里反而浮现了一丝笑意，为了挽回自己在小人鱼心目中岌岌可危的形象，顾封渟决定给这个童话故事来一个HE的结局。

这句话不说还好，顾封渟这么一说，楚悦的绪就完全不好了。

，哥哥你更难养活，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养家糊太难了！明明我还只是一条人鱼宝宝。”

所以……楚悦这是被化成泡沫的人鱼小公主给吓到了？

“好了，悦悦，我刚才给你讲的只是《海的女儿》悲剧结局，这个童话故事还有另外一个版本，我还没有给你讲完结局。”顾封渟安一小人鱼受到惊吓的小心灵。

“人鱼们带来了她们用丽发换来的女巫小刀和消息，只要用刀刺中王的心脏，人鱼小公主就可以重新拥有鱼尾，回到海底。”

上一次的确是顾封渟的失误，在讲《白雪公主》的那一晚，他实在是太困了，两张跟黏上了力胶一样，拼命地想要合上，故事讲到了一半，结果他没有熬过困意就这样睡了过去。

他仰看着顾封渟，眉微微蹙起来，眶泛红，看就要哭来。

顾封渟与楚悦对视了片刻，轻轻地嗯了一声：“那……那我开始说了，今天我要讲的故事，叫作《海的女儿》，在很久很久以前，某一片海域里有一个人鱼王国，人鱼国王有六个可的女儿，她们快活地生活在海底世界，每个人鱼公主只有到了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才可以到海面上看一陆地上的另一个世界，海底居住的最丽的小公主，在十五岁生日之际被获准升到海面看世界……”

楚悦坐在礁石上，坐姿十分端正，莲藕似的双手托着胖嘟嘟的脸，金的鱼尾静静地躺在一边，小人鱼正在屏息凝神地听着顾封渟讲故事。

他想了想，还是不死心，试图挽回悲剧结局，楚悦抬起睛看着顾封渟，满脸希冀地问：“人鱼小公主……她到最后会复活吗？”

楚悦底一亮，迫不及待地说：“封渟哥哥，那你就赶快开始讲吧，先说好喔，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讲到结局，不要像上次讲的那一个叫《白雪公主》的故事一样，说一半剩一半，是将结局拖到了第二天才给我讲。”

顾封渟：“……”

顾封渟：“……”

顾封渟坦然承认：“我说完了，《海的女儿》这个童话故事，结局是BE了……也就是悲剧结局。”

想到人鱼小公主在这个故事里面，结局竟然是化成了泡沫，楚悦觉心底一阵阵的凉意往上窜，金的鱼尾有气无力地歪倒在一边，充分昭示主人现在糟糕的心。

顾封渟仔细想了想关于《海的女儿》这个童话故事的容，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他终于明白了楚悦为什么会说他给自己讲了一个恐怖故事了。

其实，顾封渟一开始本就没有想这么多，他之所以讲《海的女儿》这个童话故事，纯碎只是因为楚悦也是人鱼的关系。

顾封渟难得现了一刻无措的神，他走到楚悦面前，了小人鱼的卷发：“怎么了？”

“在人类王和邻国公主举行婚宴的那一天，人鱼小公主却把刀抛了海，失去了生命，化成了泡沫，飞空中。”

顾封渟朝着金小人鱼温和一笑：“真的，比你泪的时候，掉来的珍珠还要真得多。”

楚悦久久没有听到顾封渟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一会儿，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没了？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少年顾封渟里闪过一丝愧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悦悦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吊着你，肯定给你将这个故事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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