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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深究它是不是真的听不明白,再怎么也是可以做人类伴侣的极通人性的物种,猫狗做错事尚且知道心虚认错,它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骂。

秦临笑了,转身把它剩下的面包收走了,回厨房接着做饭,没了主菜,他翻出两根肠切了和土豆一道闷饭里,又拿了两包虾仁出来解冻。午饭时候,把虾仁和腰果、笋段一起清炒,炒至金黄焦香,火腿土豆饭一开锅特有的香味也溢了出来,令人食指大动。

他端着饭菜到茶几前坐下,打开电视,点播了部叫《逃出生天》的美国片子,开了罐啤酒,无视人鱼直勾勾要饭的眼神,吃得咂嘬有声。

果然不一会人鱼就伸手去抓虾仁了,他“啪”的一筷子打它手上:“做什么?”

人鱼捂着手狠狠瞪他,凶巴巴,看着有点逗。

秦临谆谆教训:“我不管你之前的主人对你多么娇惯,现在我才是你主人,我不是什么大善人,我是大恶人,你要跟我犟,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明白吗?以后你每天的饭我会给你放碗里,不准自己在家乱翻,听懂没?”

它还是瞪,快瞪成白眼了。

秦临站起来:“不服是吧,你给我站起来!”

它真的听话的站了起来——由此可见它的确是能听懂——虽然之前秦临就知道它高,但没想到竟高出了自己半个头,杵他面前高大宽阔像块门板似的,秦临虚张声势的凶狠立即如暴雨里的一把小火眨眼就灭了,他自己都没绷住笑了起来:“那什么,你还是坐下吧。”

它皱了皱眉,对他突如其来笑容感到困惑,疑虑地坐了回去。

“我呢,不是苛待你,是教你规矩,你规矩学好了咱们才能和平相处。”

秦临递给它一个勺子,它犹豫了下,接过去,飞快舀了一大勺虾仁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咀嚼,像只松鼠。

“你叫什么名字?”

它只顾吃,一口虾仁一口饭,一勺接一勺,又不搭理秦临。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反正说不定哪天就卖出去了。

吃完饭,秦临推了推碗指使人鱼:“去洗碗。”

它看着他,不动弹。

秦临很有耐心:“想必你已经发现了,咱们家非常贫穷,保姆啊月嫂啊这些都是没有的,你到我这儿来咱们得平摊家务,比如我拖地,你就擦个桌子,我洗衣服你就收拾东西,今天我做饭,你就洗碗,明白吗?”

它点头,又摇头,嘴巴张合,发出了咬字十分含糊的男低音:“我不会洗。”

“你能说话?”秦临惊讶。

它点头。

“你为什么能说话啊?”

“为什么不能?”

“别的人鱼都不能。”

“……我不知道。”

秦临掏手机查了一阵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想了想,问它,“难道是因为你们蓝鳍人鱼这种比较高级,所以能说?”

它重复一遍:“我不知道。”

它不知道别的人鱼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别的蓝鳍人鱼是什么情况。

“好吧。”人鱼到底能不能说话,是个别本来就能,还是他买的这条特别优秀或是变异了,都不是秦临在意的范畴。他还有太多更具有现实意义的事情需要在意,他收了碗筷站起身,“来吧,我教你洗。”

☆、第5章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

就跟养了只独立又高冷的猫似的,只需要每天早上在碗里放两块面包就什么也不用做了。人鱼并不会给人添麻烦找他要东要西,也不会无故发出声音,或者找他说话,有时回家晚了他放下包就直接进卧室休息,也完全不会有家里多了个异物的感觉。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察觉不到人鱼的存在,这种自在感让他非常舒服。

秦临有给人鱼找过几件旧衣服穿,但它确实高他太多,穿着很不像话,就在网上买了销量最高的男套装,才58块,饶是他自己就很节约也没穿过这么便宜的衣服,没想到人鱼上身后竟然非常好看,搭配小区超市13块钱的拖鞋看着还挺chao,比店铺模特图多出至少1000元的质感。

只能说不愧是蓝鳍人鱼,在外表这一块确实是顶级的。

秦临兴致勃勃给他拍了买家秀,立即被店铺采用选为优质返图,还意外收获了店长的10元红包,他啼笑皆非:“这还能有回头钱的?”

月末发了薪水,他带人鱼出了趟门,一路上被不少小姑娘暗送秋波,路边吃碗臭豆腐也被几波人上来搭讪,秦临第一次见识到女孩们遇见帅哥时的勇敢大方。

晚饭带它去了一家他喜欢的馆子,叫“摘星楼”,是个贵州老板开的,主要是吃鱼,消费不低,人均150多,但味道是真的好,油辣子炒得特别香,鱼rou处理得也很鲜嫩。

秦临前段时间手头拮据,又要筹划还信用卡,一直节衣缩食,吃得不比人鱼好,每天不是馒头就是炒白菜,吃得整个人肠子都是绿的,想到荤腥就分泌唾ye,现在发了钱实在撑不出了,带人鱼出去改善下伙食。

人鱼显然吃得很满意,虽然表情还是匮乏,但那对油汪汪的异色眼睛里能看出点若隐若现的笑意。

秦临看他高兴不知怎么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似乎体会到了一点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心情,不过这种愉悦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因为它实在比普通成年男人要能吃很多,两人竟在人均150的馆子吃出了600多的“天价”。

结账的时候秦临看着扣费短信一时间相当后悔带它出来,他一个人来能吃四顿了。

一出门,他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光头男人拉着人鱼就要走——这个刚吃了他600块的赔钱家伙,这种时候就像个痴呆美人似的,傻乎乎的跟着那个男人走。

秦临来不及多想,大喊一声就冲上去了,一把将人鱼拽回身后:“你谁啊?”

那男人一身黑色紧身t桖包裹相当壮硕的肌rou,光头上有一条近10厘米的疤,右臂还有一团青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图案的刺青,他上下扫视着秦临,确定对方只是个没什么攻击力的雄性,从鼻腔里发出轻蔑的声音:“关你什么事?”

“它是跟我一道的你说关我什么事?”

“你说跟你一道就跟你一道?他是我男朋友……”

“放屁!”秦临一记怒拳过去。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怒气值和意志力的作用无限接近于零。男人沙包大的拳头后发而先至,直击秦临面门,秦临只觉脑子震荡眼前一花,回过神时已经整个人歪在地上,鼻腔又shi又热,手一摸全是血。

他眼睛也有些充血,视线里红彤彤的,他望向人鱼,人鱼也正看着他。

那肌rou男似乎在笑,然后又去拉人鱼,秦临正想爬起来,却见人鱼抬腿轻轻松松就把肌rou男踹飞出去了,滚出好几米远,似乎没费什么力。

人鱼走到他面前蹲下,开口还是含含糊糊的:“你,还好吗?”

秦临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黑人问号脸。

他撑地想站起来,发现右脚使不上力,脚腕一阵阵钝痛,扒开袜子一看,果然扭伤了,鼓了婴儿拳头那么大一个包。腰腿处也是火辣辣的疼,手肘破了老大一块皮往外渗血。

这就是现实,想象里你可以一打四,一记左勾拳右勾拳惹毛你的人有危险,就算遇到强敌被暂时压制,也可以不断爬起来咬牙战斗感动一席看客,最后以意志力和嘴遁获胜。可现实中人类就是如此脆弱,平时久坐或是久站都会一身病痛劳损,被人揍一下自己能连带摔出浑身的伤。

最后是人鱼把他背了起来,在一众看客的哗然、惊叹和咔咔拍照声中。

他听到有人在小声惊呼“天哪他好帅啊”。

他当然知道对方夸的不是不畏黑恶势力为朋友强出头的自己,而是这个被他低价买回来的浑身溃烂肮脏发臭的盲盒人鱼。人类就是这样,只会去盲目追崇美丽和强悍而不在乎真正的美德。

他姿势别扭的挂在人鱼背上,在万众瞩目里变得越来越恼怒。

他忍不住叱骂:“你有没有脑子?是个人你就跟着走?”

人鱼似乎想辩解:“我没……”

他揪它头发往后拽,使它仰着脖子无法顺利发声:“你以为他什么东西?他就是个地痞流氓,把你骗到没人的地方给你喂药,不知道多少人轮流玩儿,玩腻了再把你卖掉。”

他又哼笑:“不过你也无所谓,反正你也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玩儿过了。”

人鱼没有答话,他仍觉不解气的出言相讥:“该不会是被卖太多次记不清了吧?看你脑容量有限的样子。”

之后人鱼再没试图开口了。

回家后也只是默默走到它平时常待的地方——沙发旁的地板抱膝坐下,望着自己脚背发呆。

秦临知道它大概是被自己的话伤到了,但他此刻自己都恼怒不堪、浑身疼痛,根本没心情去安抚一条低落的鱼。

他翻出药箱给自己抹药,手肘的伤口皮肤全部蹭得卷到一边,露出粉色的rou,碘伏喷上去烧得火辣辣的疼,还有手腕、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后腰上还有一块抹不到,他看了人鱼一眼,一瘸一拐走过去把药棉递给它,背对人鱼站着:“给我擦一下。”

他等待等药水沾到伤口的刺痛到来,却突然感觉到后腰一热,一个又shi又热软软乎乎的东西从他伤口边滑过,那种难以形容的触感叫他汗毛倒竖,整个人弹跳起来。

“你干什么!”他捂住腰,惊疑的看着人鱼。

它刚刚像牲畜一样舔舐他的伤口,嘴唇上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和亮晶晶的水渍。

在客厅功率并不高的白炽灯光下它抬头看着他,卷发蓬松柔和,一灰一蓝显现出奇妙参差感的眼瞳,紧密罗织的纤长眉毛,在眼下打出羽毛般的Yin影的浓密睫毛,挺翘Jing致的鼻子,形状优美的艳丽嘴唇,那是堕落的、入世的、摄人心魄的。

秦临情不自禁扑上去,抓住它,亲吻它,亲吻像昆虫翅膀一样的睫毛,亲吻拥有完美起伏骨骼的鼻梁,亲吻下嘴唇与下巴之间存在的凹陷之处……

他突然兴致高涨,一想到眼前这个美丽无害的生物是他的财产,他拥有任意处置它的权利,就觉得兴奋得难以自抑,某种陌生危险的情绪正从他脑子里强势快活地钻出来,他无法控制的掐住它脖子将它按到沙发边缘,像狗那样趴在它身上去亲昵它每一寸皮肤,他脑子里混沌炽热,眼前只有不断翻起的一层又一层的白色热浪。

人鱼表现得非常顺从配合,不论秦临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能包容又煽风点火的给予回应,恰到好处的安慰他的身体,接吻的时候也贡献了惊人的技巧,数次令秦临激动得喘不过气,在浑身什么都不剩快招架不住时秦临勉强清醒道:“我只当1哦。”

人鱼似乎是笑了下,海浪一般将他席卷到欲望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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