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瑄】过客(2/2)

叶瑄生一抹好奇，问：“这是绿绒篙？”

说罢，他递过来一面镜，又：“作为信，请你收它。”

司岚将他的画夹笔记本——那正好是记着绿绒篙的一页。

风雪为他送来了消息，他听到了人鱼的悲歌——声音尖锐刺耳，其中还夹杂着刀剑声。它盘旋在殿，久久不散。

四周静悄悄的。

极北之地。

叶瑄沉默片刻，问：“什么时候走？”

“随它们去吧。”叶瑄见怪不怪，“它们的创造力一向丰富，各类浆果都被它们拿来混过鱼。”

6.

沉默。

司岚用生命给他上了一课——其名，人的可怖。

蹄声响起，骏腾空，驶向远方。半空中，车变换了形态——数十只冰鸟衔着缰绳，振翅飞翔。

司岚：“好，谢谢。”他习惯地伸手，了少年的脑袋。

他们来到一石滩，石块隙藏着此行的目标——一丛不起的蓝小。

骤然间，疼痛袭上心，叶瑄闷哼一声，着叉的手松开，糕落一地。

两人踏上旋转阶梯，缓步而行，快到端时，叶瑄脚步一顿，司岚问：“怎么了？”

不知不觉，已是午间时分。

“人鱼的泪。对治疗重伤有奇效。”

“……”

7．

他连忙呼唤伴生镜，却只听见“咔嚓”一声——镜面彻底破碎，碎片上只留血淋淋的八个字：封锁雪境，远离人类。而后，字迹消失，碎片化为粉末。

叶瑄挥手，让房间变回原样。他坐到沙发上，呷了茶，切了一小角糕，诱人的芳香从中散发来。

“多谢。”

呼啸的寒风暂缓了它的脚步，细碎的光透过玻璃窗，照大厅，为此地增添一分鲜活之气。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细微，默契悄然生。

此后，殿再无过客。

5.

叶瑄心知肚明，司岚只是个过客，他的不再这里。他还背负着使命，不可能久地停留在雪境。

“今天午。”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完成各自手上的事。

“你别动，我来。”

冰雪之境与海不同。这里凝固一切，封存一切。

于他而言，绘画也是如此，它将万永远地保留在画布上，留住了它们最的样。

歌声的最后，人鱼嘶哑：“非我族者，其心必异。”

叶瑄呕朱红，小企鹅有些着急，但又不敢碰他，只好守在他边。

“发被勾住了。”

几只企鹅努力捣碎石臼里的浆果，一旁的两只拿着果酱和鱼混合，碗里红彤彤的，鲜艳夺目。

良久，歌声平息，人类呼雀跃，歌颂他们消灭了异端，得到了生不老的机会。

车，光华闪烁，司岚拿随携带的笔记本，借着光，在上面涂涂画画。叶瑄偏过，静静地看着他——白皙的手搭在羊纸上，羽笔缓缓动，留墨的痕迹，勾勒朵的图案。

司岚停笔，望向面前的少年人——他中有几分难以遮掩的喜。

“能力不错。”

“好。”司岚也不多问，收好镜。而后，他拿一个礼盒，给少年。

半刻钟不到，他们就收集了足够数量的绿绒篙。两人回到车，踏上返程。

叶瑄瞳孔微缩，愣在原地。

叶瑄敛目，拿法杖，轻敲地面。霎时，光芒闪动，雪飘散。

“呼……”他缓了过来，摆了摆手，“我没事。”

这很好。叶瑄想。

“避开它们的新作品就行。见我们不吃，它们会放弃的。”

“完工了。”少年放画笔，“可惜没透，你携带起来不方便。”

乎意料的，叶瑄是个极其的学生。他对绘画的度远远超过司岚的预期——初次上手，他就描摹接近原型的画作。虽然笔略显稚，但造型饱满，让人期待它上后的模样。

那是瞬间的，变动的。

叶瑄依旧醉心于创作。他换了只细笔刷，沾了些许白颜料，画面所需的光，细细雕琢面前的画作。

叶瑄的生活又恢复到原先的状态，除了一——他仍保持每日作画的习惯。同时，他画作涉猎的容也慢慢增加：摇摇摆摆的企鹅、雪山盛开的朵、穹上的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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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声响引了叶瑄的注意力，他抬一看，发现是小企鹅在敲门。它端着托盘，站在门旁。

绿绒篙簇状匍匐在地面，零散分布，远远望去，宛如棋盘上星星的棋。司岚拿工，蹲，小心地采摘它们的朵和果实。叶瑄跟在他后，将劳动成果装在篮里。

“要学吗？”

“稍等，我收拾一房间。”

9.

他不希望他重蹈覆辙。

司岚微笑，正准备加快步伐跟上他们，突然，一只落在后的企鹅粘到他边，推着他一同走。

寒风凛冽，空中的雪越发厚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你很有天赋。”

司岚，表示理解。说到底，无论叶瑄知识有多渊博，他终究是一个少年，与那群喜亲近他的鱼一样，都渴望着陪伴。

寒风呼啸，散室残存的意。司岚倒了杯茶，放在少年侧。

“没事，我只是从未有过如此的验。”

车停在殿大门，听到声响的企鹅们溜了来，站成两列迎接他们。叶瑄弯腰，挨个拍拍企鹅们的，领着它们殿。

“过奖。走吧。”

调好后，他用大笔刷铺满背景。画笔随着主人的心意而移动，或或淡，涂抹着画布，画面上的细节渐渐被填满。

很熟。

“次吗……”叶瑄，“约好了，一次见面你过来拿。”

西，一同发。

“是。”

8.

穹上凝结着冰，它们倒挂来，撩起银白的发丝，拥怀中。司岚上前，轻轻取它们，：“可以了。”

“咚咚咚”

＊：《原中草药治疗手册》：＂镇静止痛，镇咳平，制痢止血。治胃发炎，肝炎，胆痛，白带，痛经。＂

那么，多留几天吧。

“好。”

他会让他如愿。

“无妨，次回来拿吧。”

他低收拾画，盘算着什么时候门一趟——司岚留的颜料不多了，他需要找材料制作一些。

司岚介绍：“绿绒篙，镇静止痛，镇咳平，制痢止血。”＊

司岚看向企鹅们的主人：“虽然草莓和鱼不会造成中毒，但是，这味……”

此时，画中的主角已停翻动书页的手，站在他斜后方，默然不语。

“怎么了？”

“是吗？那好的。”少年一顿，话锋一转，“我想把它送给你。”

“好。”

偶尔，他也会假想人鱼在海底的生活——动的，飘浮的藻，徜徉的鱼……它们灵动自由，带着生命的活力。

有事的不是他，是司岚。叶瑄赠予他的，其实是自己的伴生镜，危急关可以自动护主，唯一的限制是：它只能使用一次。

“我会好好保的。”

一周后，司岚向叶瑄告辞。

叶瑄执笔，勾画一个大致的廓——海鸥翔集，发的人鱼坐在礁石上。

“这是？”

＊：泽东《沁园·雪》

“很像，你画工不错。”

风雪越来越大，逐渐掩埋了整个冰雪之境。

一声哨响，冰雕的车奔驰而来，停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