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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舒辞要回学校忙毕业的事，不在她那儿了。

去看看也没什么，过生日总该吃块糕。海豹趴在前，企鹅坐在袋里，钟翊推开门，了几秒适应小孩的聒噪，慢慢走向柜台。

“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今天儿童节有很多活动哦，这几款甜都在打折，您……”

钟翊打断店员的推荐，随手指了一款巧克力糕，想要上离开。今天过于密集的人群和小孩发的噪音每分每秒都在加速损耗他的力，他需要尽快独，在封闭空间安静地躺，以免绪突然失控。

店员问他需不需要生日蜡烛，钟翊刚要否决，抬却发现面前的人有些熟。是过年时在商场把舒辞拉走买茶的女孩，跟舒辞关系好像很不错。

钟翊改要了二十四岁的数字蜡烛，假装没有会员卡，结完账拎着糕心虚地转就走。然而有个到窜的小孩撞到他上，阻碍了他的逃离程。在家慌的歉声中，他听见女店员跟同事说，“那个抹茶慕斯给我留一份，我一会儿带去给舒辞”。

那一瞬间钟翊想把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扔掉。舒辞现在大概过得好得很，有人惦记、关照，无债一轻。但没有人在乎钟翊的生日，没有人关心他这段时间难不难过。

糕和抱枕最终还是平安地回到了酒店。房间已经打扫过，换洗衣收走了，上次送洗的西装挂在衣柜里。照原来的计划，半个月之后钟翊会和舒辞搬新家，两层带阁楼的小洋房，有个院，如果舒辞非要养狗，钟翊也会答应。

但所有的计划都作废，钟翊真心给的承诺，舒辞本不需要他兑现。

茶几上有酒店送来的玫瑰、巧克力和生日贺卡，钟翊把它们拨到一边，拆开糕，上蜡烛。关了灯，蓝的“24”被橙烛光照得很亮，钟翊想到了楚彦廷的发。

舒辞会和楚彦廷陷恋，好像确实合合理。

钟翊大舒辞太多岁了，无趣、古板，老气横秋，不懂舒辞这个年龄会喜什么，没办法主动开始他兴趣的话题。他不会挑衣服，给舒辞买的那些都不太好看，他看得来舒辞没那么喜，但为了讨他开心不得不穿。他吃得清淡，很挑，舒辞吃七八糟的，但在家只能迎合他的味，也不向他提要求。他觉得舒辞看的搞笑视频和动画片很没有营养，陪舒辞看的时候会睡着，或者忙工作，后来舒辞很少再同他分享。他不门，把舒辞也困在家里，但他们其实没什么话可以聊，大多时候只是在同一个屋里各各的事。

游乐场的很多刺激项目钟翊其实都不适合参与，即便真的陪舒辞去过生日，多半也会很扫兴。

钟翊喜舒辞，但不喜舒辞兴趣的大多数事。他其实愿意陪舒辞他想的任何事，只要舒辞开，但舒辞只知听话。

楚彦廷不一样。

他开朗，天生嘴甜，会哄人开心，并且和舒辞年纪相仿，知舒辞喜什么，能和他有共同好，不需要犹豫和勉，就能迅速建立亲密关系。舒辞还年轻，正应该和楚彦廷这样格的人在一起，没有负担地玩闹，用不着看人脸，不必委曲求全，被锁在屋里只供一人玩赏的小鸟。

舒辞或许对二十四岁的楚彦廷还心存恋，但不愿意对三十四岁的钟翊付真心。二十四岁的钟翊也不够好，无法讨他喜。

这是很正常的。钟翊必须要承认，必须要认清现实，不应该继续埋怨舒辞。是他太老、太糟糕、太自私自负，给不了舒辞想要的，被骗也是活该。

钟翊在沙发上昏睡过去，又被闹钟叫醒。蜡烛已经熄灭了，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发的微弱的光。他缓慢地爬起来，随便开了一盏灯，2和4烧得一塌糊涂，蜡油滴在糕表面，海豹和企鹅趴在茶几上。

他还没有许愿。许愿也没有意义，不可能实现。

关掉闹钟，房间顿时恢复死寂。钟翊翻晚上该吃的药，拧开瓶盖，慢慢往掌心倒。

不小心倒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