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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竟过去了五个月。

（完）

纪檀音被晒成了秋日的小麦，成天在不大的岛屿上四撒，岛上的几百人家不到半月就都识得了他。他们善良宽容，对从外来赤尾屿定居的人，从不刻意打听往事，只当成邻里相。因此，若非谢无风告诉他，纪檀音一也瞧不这个荒僻之地竟卧虎藏龙，隐居着十几名上一代的武林手。

纪檀音至今记得他初次见到赤尾仙人的景。一片的白雾中，一个瘦的小老负手立于岸边耸的岩石上，须发皆白，胡须垂至，被海风得直往两侧分叉。他脸庞通红，陷的窝里有两只光闪烁的招，腮帮凹陷，很尖，松弛的肤在、嘴角堆积许多皱纹，看着是个凶恶的面相。

陆尚平有一排五间大瓦房，谢无风和纪檀音各分了一间用作起卧。每天晚上，等师父歇息了，他们才偷偷摸摸挤到一个屋睡觉。谢无风抗议过多次，奈何纪檀音持不肯向陆尚平坦白，只好继续“偷”。

仿佛是迎他们一般，薄雾后响起了唢呐的乐声。梁跟对方较劲，歌唱得愈加快昂，渔船的速度也加快了。

也不知怎么地，他忽然一阵激，不禁用小拇指去勾谢无风的手，很快被对方地握住了。

两人十指相扣，百集地遥望赤尾屿的影。

第75章 番外一

他又对梁慎宏爷孙说，送来什么？你们该把他淹死在海上！

纪檀音一雾，尴尬又无助地站着，陆尚平却满意地眯起，：“好小，我喜！”

在一片喧闹中，渔船靠了岸。纪檀音跨上陆地，糙的砂石硌着他的脚，那觉很微妙。他打量着怪石林立的海滩、风格犷的房舍，以及来来往往的岛民，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将是他第二个故乡。

纪檀音目不转睛地眺望着——烟波浩渺之，有新生活。

纪檀音很快便适应了当地的饮与风俗，得谢无风的师父陆尚平的疼。因他生得俊俏，神又净赤诚，岛上的渔民也跟他逗趣。

船还没靠岸，谢无风就嬉笑着耍起了嘴：“哎呀，师父，怎么劳动您亲自来迎接了，徒儿惶恐啊。”

谢无风没拆他的台，反正来日方，真相总有败的一天。赤尾仙人沉着，上打量纪檀音一番，未再追问。

蓬松的白云在天际变换着形状，有时快、有时慢地飘过赤尾屿，在风暴不来的日里，这里的生活平静得奇。

纪檀音行了个礼，抢先：“前辈，我和谢大哥在路上相识，听说他来自海岛，一时好奇，因此跟过来看看。”

赤尾仙人脸一鼓，骂：“谁是你师父？你师父已经死了！”

纪檀音忽而喟叹：“世界真大。”

梁慎宏：“老陆，你这话说的，淹死他，我们还得赔上三条命呢！”

谢无风嬉笑脸惯了，并不怕他，纪檀音一开始有些畏惧，后来发现陆尚平对他异乎寻常的慈，于是慢慢卸了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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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谢无风、梁慎宏爷孙俩捧腹大笑，把停在一旁礁石上的海鸥都吓跑了。

山，江湖再见。

纪檀音很忐忑，偷偷地观察他，避免与老人家直接对视。

赤尾仙人的目光移到纪檀音上，或许是看他和谢无风靠得很近，问：“这是谁？”

谢无风嚷嚷着，师父，你好狠的心呐。

他走了太远了。这一路近千里，玉山葱郁，海洋壮阔，从北到南，天地永恒而寂寞。他到自己的渺小，可是并不难过，因为在这光怪陆离的世间，还有一个人与他并肩偕行，共看山河。

在赤尾屿上，纪檀音闹的第一个大笑话，就是在初次见面时郑重地尊称陆尚平为“赤尾仙人”。

不过有一谢无风并未说谎，陆尚平的脾气果然很古怪。他刀嘴豆腐心，言语上从不肯落风，两一瞪，直叫人心中惴惴。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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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岛上从未有人舞刀枪，拿起斧来，也不过是为了砍柴。任何人，只要放任自己这宁静悠闲之中，都不会舍得再破坏它。

后来纪檀音才知，赤尾仙人是陆尚平自号，岛上本没有人会这么称呼他。他醒悟过来，知自己又被谢无风作了，两日都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