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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先生刚刚启程回苏州了……”

“这几日辛苦他了。嘱咐江北各堂,见到沈晴姑娘的话,多加照应。”

“是……”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跟爹直说。”

“岑先生走的时候好像不大高兴。”

“唉……”

“还有,二叔到了。”

说完,韩青岚特意朝床上瞄了一眼,只见那人紧闭的眼睑下有一丝轻微的颤动。

他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尾声

岑乐回到苏州之时,俞毅早就等在布庄里了。他本以为被囚多日的小伙计会抱着他失声痛哭,没想到俞毅兴冲冲地讲起这些日子里,好些姐姐妹妹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虽然他人身受限,但是心里满足呀。

听着俞毅眉飞色舞地讲述此番经历,他心里来气,早知道就让颜芷晴多扣留他几日了,或者干脆送他去扬州做gui公吧。

过了几日,听说沈家小姐已经回了天元赌坊。岑乐刚准备登门拜访,沈老板就在府中设宴,请他去吃酒。

他本以为沈博会告诫自己以后少与沈晴来往,万万没想过摆在面前的会是二十两银子,说是拜师的束脩。沈博竟想让女儿拜在他门下学艺。

到底什么艺,是识金断玉的本事,还是拳脚功夫。沈博说当然是武功。岑乐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笑着敬酒回酒,活生生把自己灌醉了,被李彪架回了布庄。

在他看来,收沈晴为徒实在不妥。一来,沈晴身边通常跟着刘彪、赵凡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寻常人可打不过刘赵二人,若是他俩打不过的人,沈晴学了武也打不过啊。二来嘛,她一个小姑娘家,岑乐也没长她几岁,怕落人口舌。

一转眼来到四月底,芒种刚过,这几天却特别热。向来怕热的岑乐心情烦闷得很,懒洋洋地趴在柜台上,用扇子扇风。

俞毅知道近来先生心情不佳,见没客人来就干脆躲进库房盘货,怕一不小心撩了虎须。

岑乐昏昏欲睡,忽然被一缕麻油香唤醒。他定睛一瞧,有一妇人提着食盒走进了铺子。

“这不是王大娘吗,今天过来做我生意?”

王大娘笑笑,把食盒放在柜台上,打开了盖子,里面是两碗豆腐花。

“有人差我来给岑先生送点心,钱已经给了,快趁热吃。”

岑乐愣了半天,才道:“什么人?”

王大娘嘿嘿笑道:“这你都猜不出来?难怪这岁数了还没成婚呐!”

岑乐尴尬地笑了笑。人既然不说,他也不再多问,叫了俞毅出来一起吃豆花。

第二日,天气愈加热,岑乐招呼客人的时候,有人送来一篮子白玉枇杷。

第三日,晌午刚过,岑乐拨弄着算盘珠在算账。俞毅难得贴心地在旁拿着扇子替他扇风。他站在柜台外,伸长脖子探头探脑。

岑乐低着头翻看账本,懒得管他。俞毅一个人嘀咕着:“今天会是什么呢……来了来了!”

不会这么邪乎吧,说曹Cao曹Cao到?

岑乐皱着眉抬起头,就见俞毅拎着个篮子,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他探头一望,一篮子杨梅,居然还是冰镇的。

岑乐阖上账簿,心下疑惑——沈晴真的这么想拜他为师?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倘若一直承他人的情,那不想答应的事最后也得答应。岑乐让俞毅去天元赌坊传了个口信,说明天下午请她去酒楼听曲。他本来以为那日他借酒脱身,沈博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收徒不行,倒是可以卖她几件机璜防身,日后遇上歹人尚能自保。结果俞毅回来后,回复说沈晴前日就去常熟探亲过端阳了。

一连几日送吃食来的不是沈家?

岑乐认真回想了下这几天的事,很快心里就有了数。

傍晚关铺的时候,岑乐让俞毅在门上贴了张纸——库房盘货,休店三天。

“咱的库房账目一向整整齐齐,怎么也用不了三天呀?”

俞毅挠头问道,十分疑惑。

岑乐收起折扇轻轻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多嘴!”

先生说了,休息三天,工钱照给。所以俞毅就算想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晚上,岑乐伏案挑灯,捣鼓了好久。第二日清晨,他找到了苏州最好的铁匠宫师傅,递上一张纸。图上画的是一对峨眉刺,这样的兵器轻巧、灵活,女儿家使来最合适。

宫师傅看了图后,让岑乐放心,十天后再来。

没有布庄的生意要顾,岑乐连着三天上花月楼听曲,搞得林叠很是纳闷,他这朋友好像不是纵情声色之人啊。

三天已经过去,春泰布庄如期开了门。明日就是五月初五端阳节,俞毅打扫完铺子后还挂上了艾草和菖蒲。天上乌云密布,还刮着邪风,随时要下雨的样子。尽管酉时还没到,岑乐还是让俞毅预备打烊。小伙计整理好布匹,再盖上油布,免得漏水弄chao了布。

关了铺子,岑乐又进了隔壁花月楼,如往常一样寻了张最角落的桌子。酒楼里有歌女自弹琵琶唱评话,前几日岑乐点上一壶酒、几个小菜,一坐就坐一天。他听得兴致高昂时给些赏钱,几天下来,他相貌出众,出手阔绰,引得歌女频频侧目。

歌女唱罢一曲,行礼时岑乐随手又给了一锭碎银。

那女子欠了欠身,柔声道:“这位公子,您总是一个人喝酒,岂不无趣?”

岑乐笑笑,道:“楼里这么多人,哪里无趣了?你要是觉得我寂寞,不如坐下陪我喝两杯。”

歌女也不矫情,行过礼后就挨着岑乐坐下。

他二人举杯对酌,一杯复一杯,看得柜台后的林叠满腹狐疑。

“掌柜的,楼上可有雅间?”

林叠猛然回过神来,眼前一二十来岁的男子正面带微笑望着他。今儿店里人多,小二正招呼其他客人,没顾得上他。

“哟,客官您来得不巧,雅间现在没空余的。楼下还有张空桌,您看行不行?”

那人迟疑了一下,道:“那行吧。”

林叠引那人入座,问道:“客官面生,是第一次来吧?你看看想吃些什么。”

“鲜笋有吗?”

林叠笑道:“后天都端阳了,哪里还有嫩笋。笋干是有的,炒咸菜,味道老好了。”

“也好。”

“松鼠鱼鱼、响油鳝糊,都是我们店的名菜。对了,您有几位?”

“两位。我的朋友随后就到。”

“两位的话,菜不用多,再给您来盘水芹。另外,新摘的毛豆,清水煮的,给客官开开胃,您看如何?”

那人客气地道:“都听掌柜的。”

“要不要来壶酒?”

“酒就不必了,来壶茶水就好。”

“好咧,您稍坐一会儿,菜马上就来。”

林叠转身走开,有一人的目光却离不开那年轻人了。

自打这人进了屋,岑乐就注意到了他。温柔憨厚的笑容无比眼熟,岑乐记得他名叫孟科,清明前来苏州探亲时迷了路。自己曾在天元赌坊附近的茶寮替他解过一次围。岑乐一直疑心,修竹巷王家那个虎形枕就是给他买去的。若真是如此,那他可能不是外表看来这般普普通通。

这次,他又是只身而来,他等的人会是当日身边的老叟吗?

不多一会儿,天上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瓢泼而下,听起来分外吵闹。街上一些忘了带伞的行人纷纷跑到屋檐下躲雨。

孟科朝外探头张望,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雨势渐弱,门口忽有一抹青衣显现。一把黄色的油伞伞檐朝下,打着转,滴沥沥地在门槛上留下一条水痕。

那青衫人收了伞,在门外用力抖了抖水。外头风雨交加,尽管他打了伞,但肩上、衣衫下摆还是被雨水打shi了。可一身狼狈掩盖不住他的风流恣意,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好似从仙山来,往瑶池去。

靠在岑乐身上的歌女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岑乐仿佛无动于衷。

歌女小声说道:“那位好像是张府的舅少爷,秦公子。”

就在这时,孟科笑着上前迎他:“秦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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