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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总有人把王越和陈钺说成汪直的“两把钺”,好听的说法是这俩人是文官当中与汪直关系最铁的两个好朋友,不好听的,当然就说他们是汪太监最忠心的两条走狗。

他只是单纯觉得应付这些事很无趣。尤其令他不喜的是,王越也成了这些官员当中的一个。

因为外间把汪厂督的气派传说得很神,说什么朝臣见必须向汪厂督磕跪拜,有事跪陈,说完还要叩告辞,尹旻便提前询问王越是不是见了汪直要跪磕,王越笑着告诉他绝没那回事。

当年七月里还了一件事,那时西厂重开不久,朝臣们刚开始纷纷到西厂“拜山”,吏尚书尹旻知王越与汪直早有私,便请王越领着自己去西厂见汪直。

不过倒也有个例外,汪直估摸着商辂已然回到浙江老家安顿来后,便开始写信给他。彼时信件来往走官驿途径也比现代慢得多,京城与浙江之间往往寄去信件要等至少半个月才能收到回信。汪直确实在半月后便收到了商辂回信,可见商辂是收到他的信后很快便写了回信。

到了成化十三年年底,朝臣每日排队见汪直询问政事已成惯例,汪直每天都这样无聊办公,本来他只是觉得自己也像师父一样,成了个皇上的级秘书,可后来听李质他们说起外间的传言才知,在外面的人看来,他已然权倾朝野,全国各地报上来的消息只要他不,都无法传达到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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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面汪直便忽闪着大睛委委屈屈恳求:“师父若是觉得徒儿哪里得不对,大可以当面训斥,何须这么冷着徒儿不见?”

事还从未有过,汪直难免心里打起鼓来,疑心是师父终于对自己太过张扬不满了。可是,最近这些事也并非他运作的呀!明明都是皇帝自导自演。

汪直嘴上敷衍,心里却很不兴。他原以为自己与王越之间的会是君,如今却越来越觉得,王越与他并不是一路人,他们三观不合。

大多时候,他听完对方的来意,都只是忍着不耐烦回复人家“我也没有好建议您就直接上奏皇上吧”。可即使只是听了他这样毫无营养的“见解”,人家也总是兴兴地谢告辞,而且那份兴还不像是装的。就好像听他批准了可以上奏,就是过了一关似的。

“那是自然,师父放心就是。”

汪直恍然大悟,:“徒儿明白了!那……师父您对我近日作为,没什么不满吧?”

一连几个月来,几乎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汪直的主要工作便从领着韦兴他们查案变成了每天坐在直房里接待来访朝臣,为他们谋划策。有时候等着见他的朝臣们都能排起队,就像医院排队等待叫号就诊一般,一个一个等他差人传唤。

办公时间总见不着,汪直便挑了一天晚上临近就寝时间,去到怀恩直房拜见,这一次总算见到了怀恩的面。

一次通信两人还都是说些互相问候的话,之后来往几次,就越来越有笔友心的意思了。从此汪直心里有事除了向边人吐槽外,又多了个人吐,连王越开的这个玩笑,汪直也毫不在意地向商辂吐槽,商辂在一些事上的反应与怀恩很像,觉得好笑之余,也委婉劝他“官场就这样你就忍着些吧”。

这个“朋友”并不限于没事时互相走访聊天那么简单,而是常要以公务往来。汪直是公认的御前号红人,这些朝廷众臣有什么事想要奏报给皇帝,拿不准皇帝会是何样态度,便都提前来问问汪直的意见。连之前与汪直还算纯净的王越,如今也不免俗。

汪直一直把约束手当件大事,时常提醒韦瑛他们留意言行,别去授人以柄,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婆妈,同样的话颠来倒去地嘱咐。

汪直显然没懂,怀恩便拉了他到近前解释:“你的事,我都不反对,可面儿上我却不好公然支持。以后你再有话找师父说,就都挑这样时候、换好便服来找我说,在外人面前,咱们好歹冷一冷,别叫他们觉得我也是支持西厂的。不然以后皇上跟前需要一个□□脸的,我不就唱不来了吗?”

怀恩笑:“对你,我是一百个放心,只是你如今并非孤一人了,要留意约束着手,别叫他们闯祸,也为你惹事。”

汪直很不喜事儿,在他看来,那些人来找他参谋纯粹是多此一举,任他再如何明早熟,对很多朝廷大事也不及那些现的大臣懂,他能给得啥建议啊?

事后,王越还笑着嗔怪他:“你何须与他说开?此事虽说是我哄他,可也是他先自己存了那份心思。你便安心受了,将来也由着其他官员都来这般敬着你,又有何不好?”

文官啊,果然都是

西厂的番们为此都像打了血一般亢奋,汪直自己倒没什么觉。这些朝堂变故都与历史相合,没有一惊喜,他不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令他在意的是,师父怀恩的态度有变化,近日他一连两次去到司礼监求见,怀恩都没面,只叫小火者传话给他,说公务繁忙没空见他,有事以后再说。

可王越嘴上那么说了,却故意没有领尹旻一起去见汪直,而是叫尹旻在偏房等着,自己先去见,这已经是为尹旻传达了一个见汪直需要十分礼敬谨慎的信号,而且尹旻还差遣了随行手去偷看王越如何见,王越也知他派了人偷看,于是去到正房一见到汪直的面,王越就“咕咚”一声跪了。

怀恩顿时笑了:“瞧你,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儿。我还当你如今独当一面,该明白我的用意了,想不到你仍是一副小孩心思。”

时间满京城甚至满大明朝都充斥着一栗栗危惧的气氛。至少表面看上去,皇帝都是为了给西厂、给汪直“气”,才裁撤了这些官,西厂与汪厂督的风自是比之前更加如日中天。

汪直被吓了一,差直接窜到椅上去,王越背对门,笑着朝他连打手势带使,将一拜见的戏演了个足。汪直当时也没明白他的用意,就暂且那么听之任之,结果没多会儿尹旻来,果然学着王越的样,一门便朝汪直大礼参拜。

汪直又差窜到椅上去。我靠那是吏尚书啊!而且是五十多岁的老人家了。他赶忙过来双手搀扶起尹旻,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尹大人何须如此?那是王大人跟您开玩笑呢!”

汪直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思,他现在是皇帝的代言人,敬着他就是敬着皇帝的一个步骤。经过了前阵大清洗,现在留来的官员们都战战兢兢揣测着圣意,可不是得把任何一个可以表态的机会全都抓住?

汪直霍然醒悟:咦,这么听起来我怎那么像魏忠贤呢?!

汪直与陈钺的相识就没有与王越那么戏剧了,陈钺时任右副都御使,与王越很熟悉,也是经由王越引见给汪直认识。大概是因为相识的时候汪直就已经有了如日中天的地位,他总觉得陈钺对他结讨好的痕迹很重,就像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第115章飞雪连天白鹿那可是建州女真!……

而言,在西厂重开之后,别看气焰比从前更了,办的大案反而一少了,只因大伙都见识了西厂的能耐,全都夹起尾人,没人再敢像从前那般挑战汪厂督的权威。

对汪直而言最大的变化,莫过于越来越多的文臣官来与他“朋友”。除都御史王越之外,吏尚书尹旻、监察御史缙、阁辅臣刘珝等都相继来向汪直示好,成了常与他沟通联络的“朋友”。

也罢,世上哪有那么多君?合则来不合则去,大家面上亲亲,合作时能大过得去,也就不错了。这辈已经有了李唐、万贵妃、蓉湘、李质、怀恩,甚至是皇帝,那么多个能与他心的人,还不够他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