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0(3/3)

汪直就将此事与皇帝和怀恩都通过气了。光是从杨晔是杨荣后人这关系看，便知这会是桩震动朝野的大案，汪直觉得不该擅专，需要及早知会师父和皇上。没想到那两位都是差不多的回复：你看着办就成！

汪直自认为有明白：他们叫他看着办，一是对他全心信任，认为他不论人品还是智慧都过，二也是把责任都给他一个人承担，有意让他自己一边天。

只要那两位不主意，他好坏都是他自己的责任，外廷参奏也是参他一个人，到时真闹大了那两位自然会帮他收拾，但如果他们两位也跟他了场，到时一块儿被人家参，反倒不好收拾。

如今审了结果，汪直又第一时间去报给皇帝。这一次正赶上怀恩也来乾清奏报，汪直便在皇帝与师父面前陈述了案展。那两位大佬听了杨晔的恶行之后倒没什么绪波动，等他说完了，皇帝没去评判，反而拉起他的右手问：“这是怎么的？”

十五岁少年的骨架基本成，手型也生得修好看，白白的一只手，手背四个关节却都磨破了少许，着新伤初愈的粉红。

皇上真是慧如炬，汪直只好赧然：“还有一后续婢尚未报知皇爷，昨儿个刚看了供词，见到杨晔了那么多坏事，婢一时义愤难捱，便冲去囚室将他揍了一顿……哦，婢一直规范手不许对杨晔动刑以免授人以柄，他好得很，昨儿打他那一顿，也不会致命……”

不等他说完，皇帝已经笑得直不起，怀恩顾忌着御前不可失仪，就使劲憋着，一张脸简直憋成了紫，笑虽然勉憋住了，泪却淌了来，只能抬起袖频频来。

有那么好笑吗？汪直觉得自己完全的是件人之常的事。有多少人看红楼梦的时候，想过把薛蟠痛揍一顿的？如今他真有机会痛殴坏，是他的一项幸运。

这桩案除了落实杨晔罪行之外，另有一项就是查他到了京城之后的行贿路线，看有哪些京官收了他的礼。

这一项也已很有展，杨晔除了请托董序外，还送了打量财帛给他的亲叔叔、兵主事杨仕伟，请杨仕伟替他去行贿，这些也都被杨晔的仆从招认来。

董序是礼主事，杨仕伟是兵主事，都是中层官员，汪直对直接差人抓捕京官还是很有顾虑，担忧授人以柄，所以一直没去动那两人，这次奏报也就此问询了皇帝和师父的意见，那两人又是一齐表示：你看着办！

好嘞！汪直回去便指示韦瑛：去抓人！不光抓主使，连同其亲信手一同抓来！还像上回一样，主使关着，手人拿去用刑审讯！

没过多久，一份受贿名单便由汪直送到了御前。没想到杨晔疏通的门路还广，名单上涵盖了京城重臣中的一多半，连现今的阁首席辅臣商辂都赫然在列。汪直心想：皇上总不可能叫我把这些人一块儿抓来问罪吧？

那样几乎要把官场一锅端了。想来皇帝彻查这事应该只是个心里有数，知谁清谁贪，也是借机敲打群臣。果然皇帝看过名单之后只说：“朕知了。”没有一步指示。

汪直问：“皇爷觉得杨晔该如何置？”

拿到供词那时，皇帝便已应允他派人赶往福建去抓杨晔的老爹杨泰。西厂的职权只包括抓人和审讯，可不包括论罪量刑，现在审讯完成，就该把人犯送去相关衙门量刑判，应该是刑大理寺那些衙门。

汪直庆幸自己没有像史书上那样把杨晔给死，现在杨晔除了松动了两颗槽牙外还活蹦的，史书上那些为杨晔之死大骂西厂的文官们这就没话说了。

“不急，”皇帝却没有给明确指示，“先关着就是。”

于是只能继续留杨晔在西厂吃闲饭。汪直也没太当回事，如此过了一些天，某天早上他迈着方步悠然自得地走西厂衙门上班时，忽然就被手报知：杨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