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果珍《塵埃中的藍與灰》08.啟程(2/2)

真的無法理解老師的量,吃這麼少怎麼能夠好好活著?難怪老師瘦到不可思議。

金碩珍白著一張臉搖頭。「我不太清楚。」

他單手持托盤,叩叩叩地敲了門。

「我都快嚇死了。」

好不容易掃空桌上的餐,打了一個飽嗝,田柾國就帶著一托盤返回他的臥鋪車廂。

金碩珍把懷錶拿來看,不禁一笑,學生的慾也太準時了。他輕吐了一氣沒讓學生發現不適。

抓住他、限制他、迫他,這些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是否昨天睡眠不足,今早就來搭車了?」

金碩珍看著田柾國單純的笑容,第一次他想,這樣的笑容能夠長長久久在他邊那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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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去一顆掉落來的淚。

餐車車廂也分兩節,憑田柾國手中的車票可以到級用餐區,他一雙大睛閃著亮亮的光,看每一桌上頭琳瑯滿目的

門上有一小窗,但是在車廂內是有小窗簾遮擋,所以門外人無法窺視裡頭,但在內之人卻可以開窗廉看視外頭之人。

「老師老師」田柾國都快哭了,急問著乘務員:「老師了什麼事?他怎麼了?」

「老師騙人。」

怎麼辦?

金碩珍故作不耐煩嘖了聲,「車門上還有透明窗可以看到呢,快去吧!」

睛看向老師的床上,卻看到老師也靠坐在床上打盹,他捱了過去,拉拉老師的手。

車廂內有簡易的扣鎖,老實說他留老師一人也是有點不放心。

「是不是我昨天睡相很差,才害老師一整晚都沒睡好?還是我牽老師的手指頭,讓老師都不能翻,所以老師才會睡眠不足?」

隔了一金碩珍才來開門。

「沒事沒事,乘客您先別緊張,應該只是嚴重暈車。」果然是訓練有素、多年經驗的乘務員,其實大概檢查一就知況,他對著微著氣的金碩珍說:「這位先生請您放鬆體,慢慢呼吐氣氣再來」

「我覺得老師你的臉有點不太好,體不舒服嗎?」

「剛睡醒,還沒醒過來而已。」金碩珍自己的臉頰,戳了學生的腦袋,「沒事,你趕緊去吃吧。」

很快乘務員就聽見呼喊聲跑來,他檢查了乘客狀況,一邊安撫另一名乘客一邊協助將人扶到床上去。

「是不是午餐時間到了?」

飛掠過的景卻是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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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真的是,什麼都捍衛不了。

「要不要說暗號?」

「老師吃的比小鳥還少欸」他臉貼在老師膝頭,由往上看,大大的睛顯得特別澄澈,「那我幫老師帶一份餐點回來,老師要吃一點啦!」

明明是溫和的笑容跟平時一樣,但田柾國就是覺到好像哪裡不對。

火車晃蕩,讓人覺得格外舒適,田柾國雖然很歡欣地看窗外,但是時間一長,他也敵不過睡意頭靠著車窗打起瞌睡,就這麼一晃一晃一晃,等到他醒過來,嘴邊的,肚咕嚕一聲,他的生理時鐘很準時告訴他已經到了中午午餐時間。

「你拿著車票去餐車吃飯吧。」

服務的是等車廂的乘務員,自然對一些突發狀況處理起來是得心應手,他讓年輕的乘客顧好人,就離開車廂去拿藥,再回來時托盤上除了藥品、開,還有一杯薄荷茶跟檸檬糖,服侍乘客用藥後,他才轉去,在去前還順清理地面上的散落餐點。

隨著火車搖晃,他也逐漸睡了過去。

金碩珍點頭,這反倒讓田柾國不懂,他們昨天上床睡的時間也沒到很晚吧?

「沒有騙人啦!」他輕哭紅的鼻頭,心裡頭為了這樣的關心溫酸澀成一團。

「沒有,老師早餐吃很少。」田柾國在一旁著鼻

覺睡了許久,金碩珍睜開睛,看著陌生的天板,然後才想起來他人在火車上頭。視線瞟向車窗外,已經是暮靄靄的黃昏時刻。

門一開田柾國就看到老師臉慘白,望了他一之後摀著抱著腹痛苦的蹲,此時田柾國哪還得了餐點,把手中托盤往地上一扔,抱住老師急向著外頭喊。

他這種人能夠跟在老師邊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哪還能夠奢望對老師有更進一步的關係?只是卑微可憐地,用自己的手掌握住老師的手心,就像握住了天使的救贖一樣,得到一絲施捨來的垂憐。

他趴在床邊,神無法移開老師的臉,伸手想撫上臉頰,但是停在半空中許久,終究還是作罷放

等到況稍微平穩一點,他才繼續詢問乘客狀況。

金碩珍甚至來不及點頭,睛一閉就直接墜夢鄉。

「老師」田柾國都快哭來,紅了一雙睛,「不舒服為什麼都不說?」

又在一輪點單後,他還另外點了一份外帶餐點要帶回去給老師。

這個車廂中客人不如一般乘客用餐車廂的人,他被引到座位上,直接跟服務員說菜單上從這個到這個都來一份。在服務員吃驚的目光中再三保證點的沒錯他吃的完,才好不容易說服服務員點餐成功。

田柾國坐在臥舖床邊地板上,看著床上那人的睡顏,如羽般長長的睫、細的鼻、豐潤的,無暇的肌膚,五官超越了別,呈現一種超脫世俗的,臉頰上有細細汗,更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減上幾歲。

「有沒有人可以過來幫忙?這裡有人倒了!老師!老師」

「跟你沒有關係,我本來就是睡不好的人。」

「抱歉啊!」緊促的呼總算暫緩來,也沒那麼嘔心反胃,金碩珍的臉總算是好了一些,「沒事了哭什麼啊」

「老師」

覺到自己都快沉淪了

他介意的不是師生的份,這種世俗的枷鎖對他來說本不屑一顧,但他是個未來飄搖不定的人,沒有背景,現在連靠山都沒有了,可以說他除了還有一知識外幾乎一無所有,知識可以替他找尋到工作,但卻無法防,如今的他後再也沒有斯圖爾特家族的庇護,他不知還有多少底氣再去跟人談籌碼?

因為藥緣故,金碩珍很快就顯得睡迷茫,田柾國幫他拉上了薄被,蹲在他邊陪伴著他,「老師快睡,起來就會好了。」

總算把學生趕去,真不知倒底誰是學生誰是老師,擔憂的立場顛倒了吧?人離開之後,碩珍才扶著車走回床邊,臉逐漸變得煞白,額上冒著微微冷汗,整個五臟六腑都快翻騰過來,難受地倒在床上。

金碩珍知自己嚇到學生了,摸摸蹲在床邊那顆茸茸的腦袋,「只是有點想吐,想說過一就好了。」

畢竟是在火車上,所有的餐點都是偏向簡單料理,雖然種類繁多但不算是太緻,唯獨酒類是級品居多,但他對喝酒沒興趣,只顧著解決一盤接著一盤上來的料理,他用行動向服務員證實,他真的都吃得

田柾國起,確認袋中有帶了車票,才一步一回頭的朝門外走。

金碩珍醒來,「嗯?」

「可能這是原因之一,我給您拿點暈車藥過來,用藥過後會想睡,您休息之後應該就會好轉許多。」

他這樣的人,哪裡還有什麼資格要求學生待在他邊呢?

「知了,快去吧!我都聽到你的肚裡頭在打鼓了。」

「您以前有過暈車的形嗎?」

「好。」

「老師不一起去?」

「老師,等回來我會敲門喊我是誰,所以老師不要隨便給別人開門知嗎?」

腦袋依舊有些沉重,他想找尋那個在邊熟悉的影,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有人趴在床邊睡著正沉,然後還緊緊握住他的手。

為什麼老是對他這麼好?

「喔。」

「我早餐吃太多還飽著呢。你自己去就好。」

很多人第一次搭車的話,可能也不會知自己會有暈車的反應,「您在上車前是否吃了過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