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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只手由于紧张而微微颤抖,嘴唇苍白,满目慌张失措,落在易归雪眼里,心疼得要命,突然将头凑到他嘴边,轻轻在他唇上点了点,一触即分,他单手将秋阑搂在怀里,雪號没地方站,哗啦一声又飞向半空。

易归雪结实有力的怀抱确确实实让秋阑得到了安全感,他嗅了嗅,闻到了久违的松柏香。

易归雪将他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胸膛上,沉声道:“嗯,我带你回雪族。”

秋阑心一颤,突然察觉到什么,想抬起头却被按着,他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易归雪:“嗯。”

他的目光落在一直在屋内看他们的锦凤清身上,又冷又凛冽。

锦凤清本满含不甘的目光触及此,顿时打了个冷颤,那目光太过冰冷,就像是一个沉睡许久的凶兽被唤醒,目光里写满残暴嗜血,只一个眼神就让她站都站不稳,让她心里还在思考的那些伎俩再不敢使出来。

雪王恢复记忆了!

锦凤清浑身冷汗,她以为不会这么快,以为等雪王恢复记忆后总会看在自己陪伴的面子上有几分情谊,结果雪王看起来比失去记忆前还要可怕。

就像……神性被磨灭,被禁锢已久的魔兽在黑暗中漏出他尖利的爪牙,就要冲破牢笼,跃跃欲试。

这样的雪王,太可怕了,锦凤清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直到那两人消失在她的视野,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

木府,几个自由之地位高权重的修士聚集在此,说要寻找木野留下的魔气,将其扼杀。

实际上是为做什么,众人都心知肚明。

几人坐在堂屋里,目光相对又错开,暗流涌动。

柳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了个话头:“当年木家上下惨遭灭门,木家嫡系只余木野一人,他才得以成为木家家主,当时的场面太过凄惨,我们赶到时在木府发现了浑身是血的秋白鹭,后来秋家人身上全部布满魔气,咱们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一切都是秋家狼子野心的Yin谋。”

五大世家之一的家主狄鹰开口,挑了挑眉:“难道不是?”

柳梧看了他一眼,摇头:“现在想来,木家上下一死,最大的获利之人分明是木野啊,如今木野确实是个魔物,当年之事看来得重新捋一捋了……”

狄鹰冷笑:“那并不代表秋家人是无辜的,不然怎么解释他们的异状?”

锦凤浅捂嘴轻咳一声,低声道:“博文仙君看来对秋家很有意见。”语气意味深长。

狄鹰回头看她:“难不成火璃仙君要替魔物说话?说来说去,你们不会以为那位秋阑秋公子真是月神,急于讨好,才为秋家正名开脱吧?”

“你!”锦凤浅对他怒目而视,身体却阵阵不适,只能暂时受了这口气。

柳梧突然扭头问一直不说话的月离舟:“月离公子,你怎么看?”

月离舟轻轻笑笑:“当年之事我没在现场,既未看到木家被灭门的惨状,也未看到秋家人入魔的样子,眼不见为虚,我是无法评判的,不过……”

他的目光在在场几个人身上过了一遍,意味深长:“说起来五大世家本是一体,世代共同守护伏魔大阵,以保自由之地平安,这才没过几年时间,五家居然就去了两家,木家嫡系断绝,秋家嫡系后代情况尚且不明,其余三家守伏魔大阵,怕是要吃力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沉寂了一瞬,心情都有些沉重。

半晌,狄鹰才说道:“八年前锦家说伏魔大阵受损,让五大世家各自出一个嫡系前去拿命补阵,当时锦家锦凤倾、秋家秋阑,还未补阵就惨遭毒手,此事便此做罢,这么多年过去,伏魔大阵也没什么动静,也没出过什么事,说不定底下根本什么都没有,是咱们太大惊小怪了。”

锦凤浅顿了顿,表情有些疲惫,她只是遵循祖宗留下来的训诫,感受到大阵动荡,就召集五大家族,到最后大阵没有补成,又无辜死了两个世家子弟,其中还有一个是她的亲妹妹,她心里又怎会好受?她垂着头,样子像是被头上很重很重的发饰压得脖子都不能直起来,轻声道:“终归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能忘。”

狄鹰嗤笑一声。

这时,柳梧眯了眯眼睛,突然开口:“说起来,若秋阑真是月神,那目前咱们自由之地群龙无首的局面许就能被打破了,毕竟他是正儿八经的秋家嫡系。”

他这句话说得随意,像是一句无意感慨,至于会在在场几人心中掀起怎样一番惊涛骇浪,他垂下眸子,表情沉静。

月离舟看着若有所思的狄鹰和锦凤浅,心里阵阵发凉,这些人,胃口可真大啊……

他不动声色地掩饰住眼里异常的波动,假装不经意左右看看,笑道:“木家如今是个无主之地,千年世家底蕴却还在,不知诸位有何打算?”

他笑得眯起眼,活像只算计的狐狸,将他们此行是为前来瓜分木家家财的事实摆上明面。

锦凤浅和狄鹰同时抬起头,目光在空中撞上,又恍若无事发生的挪开,仿佛在无形中达到了什么共识。

月离舟见状在心里冷笑,站起身:“不知哪位见多识广,知晓木家的藏宝阁在何处?”

第52章

秋阑深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雪松香气,安慰自己,易铮是雪神之后,自出生便与旁人不同,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正准备从易归雪的怀抱中退出来,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锤凿他的头,他忍不住抱住头,眼前一黑。

模糊中似乎听到易归雪焦急的声音:“阿阑。”

这是怎么了?

四周的空气突然变了,不再有熟悉的雪松味道,秋阑睁开眼,面前两张放大的小孩面孔将他吓了一跳。

居然是上次在梦里见过的捣衣和寒衣,那这里应该也是梦境。

秋阑顿时板上脸:“是你们两搞的鬼?”

捣衣今天换了红色的灯笼裤,两个小辫子一晃一晃,小嘴扁着要哭不哭的可怜:“神君,不要去雪族,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寒衣更是一把抱住秋阑的小腿,拿小脸蹭秋阑的腿,口齿不清地含糊:“不要走不要走呜呜呜……”

秋阑僵硬地感觉到腿上的布料shi漉漉了一片,叹口气:“不要把鼻涕蹭到我腿上。”

他拿两个小孩没办法,解释道:“我的孩子生病了,我必须回去看他。”

两个小孩听了这话还是哭闹得厉害,捣衣委屈:“可是神君走了,我们就会死啊!”

秋阑蹲下身,直视她红通通的眼睛,说:“我不是你们的神君,从前我不在时你们存在,等我走了你们也会依然存在,别哭了。”

“您怎么会不是神君?我们是神君的头发变来,神君的气息根本没变,为什么变了张脸,就不认我们了?”捣衣像个哀怨的小姑娘责骂负心汉。

秋阑皱眉,想理清事情的始末,却觉得心中始终一团乱麻,他捕捉到一个词,“气息”。

捣衣说他身上有月神的气息,可他自己拥有属于秋阑的完整记忆,并没有月神的记忆。

秋阑换了个思路,问:“为什么说我走了你们会死?”

捣衣抓住他的衣袖,急切地倾身:“神君忘了吗?您如今神力衰微,伏魔大阵动荡,这八年来底下的那位可嚣张了,您再不管管他,他就要翻身出来做主人了。”

秋阑闻言一愣,陡然在这里听到伏魔大阵四个字,他有种梦境交错的扭曲感,仿佛回到八年前他浑浑噩噩回到秋家,被关起来糊里糊涂押送到天焰城补阵的日子。

他当时已经完全放弃希望,每日坐在客栈里静静等待死亡,客栈里里外外都有高阶修士把守,他逃不脱,也不怕死,可他突然间有了牵绊,他甚至不能确认那牵绊是否真的存在,不能向任何人诉说他心里的恐慌。

因为事实太过离奇,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男人怎么会怀孕?

他害怕自己会亲手害死一个生命,害怕别人异样的眼神,他装聋作哑,成功骗过了自己。

此时通过捣衣的话,秋阑才开始想起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当年他被人杀死后,伏魔大阵有没有被修补,那大阵下伏的,又到底是谁?

“自然是邪神!”捣衣语气焦急,“从前您的信徒遍布自由之地,您能将心术不正的邪神死死镇压在大阵之下,如今您信徒凋零,他便四处作乱,企图将您取而代之,等您走了,他会杀死我们的。”

秋阑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将心中疑问不自觉问出了声,他琢磨着捣衣的话,脑海中不自觉出现了木府中那个与从前的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木野入魔作乱,那男人恰恰是在木府里出现的,他说“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我们好”,说他们本是一体,本是一体……取而代之!

秋阑心里惊涛骇浪,瞬间想通了什么,他这会察觉到腿上有点重,低头一看,方才想的入神,都没发现寒衣整个小小地扒在自己腿上,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眷恋。

难怪他半天都这么安静,原来在这偷偷生闷气呢。

秋阑伸手将寒衣抱起来,所有的事情如杂乱无章的线凌乱缠绕在一起,他理不清,只能去做眼前他必须去做的事情,不然他怕到最后什么也抓不住。

秋阑严肃:“我必须去看我的孩子,我……”他梗了一下,让他狠心不管这两个小孩他也实在做不到,只能道:“等他好了,我就回来找你们,或者……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去雪族。”

捣衣和寒衣齐齐摇头:“我们不能离开自由之地。”

两张Jing致漂亮的小脸蛋写满如出一辙的失望,但似乎看出了秋阑态度的坚决,他们不再说什么。

秋阑轻叹一声:“让我回去吧。”

话音刚落,在秋阑的视角里,捣衣和寒衣的身形越来越远,越来越淡,逐渐消失,他自己则掉入一个漆黑的深渊里。

心猛地停跳,时间被无限拉长,也不知过了多久,耳旁都是呼呼的风声,秋阑轻轻落到地上,手触摸到身下,是shi淋淋的青石板砖。

秋阑松一口气,他方才还以为那孩子一怒之下要杀了自己。

他站起身,小雨淅淅沥沥打在石砖上,他正站在房檐下,一长串水珠掉下来将他的黑发全部打shi,水雾迷蒙着黑夜,月色和星子全被乌云遮掩,眼前的亭台楼阁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迷茫。

这是哪儿?

他周围没有一个人,看建筑应当还是木漪城内,只能凭着记忆里的方向朝龙云客栈走去。

沿着房檐下走,刚走过一条街,秋阑突然觉得不对劲,他不动声色,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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