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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凤清浑身轻轻抖了一下,发出轻轻抽泣的声音,她垂头,粉色纱衣在月色中小幅度摇摆,泫然若泣,惹人怜惜的梨花带雨。
“你答应要娶我的,你忘了吗?”
她说完就假装站不稳,脚一崴往易归雪怀里栽,做足了柔弱姿态。
可惜下一瞬,易归雪身影一闪,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并且皱眉看他:“你做什么?”
他心里有些发虚,难道梦里那个粉色身影便是这女人?可他对这女人一点亲近之意都没有,而且……一想到那人如果知道这女人的存在,易归雪产生了一种将这女人灭口于此的冲动。
锦凤清扑了个空,自己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她暗自咬牙,手摸到兜中的冰冷质感,冷冷的触感让她慢慢冷静下来,也让她眸中积攒着越来越多的疯狂。
她垂眸用委屈的声音解释:“八年前你来到自由之地,许诺要娶我回雪族,我们……我为你生了一个孩子,你都不记得了吗?”
易归雪高冷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他满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即使不记得很多事情,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对这样一个女人。
可偏偏他的记忆里似乎真有个他和一袭粉纱衣的人缠绵的场面,易归雪一时觉得脚下有千斤重,不知雪还在不知疲倦地嗡鸣着指向另一个方向,浑然不顾及它主人现在凌乱的心情。
半晌易归雪才问出一句:“孩子呢?”
锦凤清内心狂喜,雪王已经有些相信她的话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手指有些颤抖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银色的Jing致长命锁,银器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响声,吸引了易归雪的目光。
锦凤清柔声:“我生下他后,你就把他抱回雪族,说以后再来接我,这是你当年留给我的信物,孩子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
易归雪蹙眉接过长命锁,大手在上面细细摩挲,这长命锁打造得巧,纹路细腻,正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雪兽,与原型分毫不差,是雪族王族才能使用的,背面刻着一个雪族文字的“铮”。
易铮?
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趟,很熟悉,易归雪便知晓这确实是他的儿子,这长命锁也是雪族人才能打出的样式。
捏着长命锁的手有些发紧,易归雪却无论如何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他居然和这个人族女子真有一个孩子?
他忍不住端详起锦凤清的脸,凤眸樱唇,是副好相貌,可看在易归雪眼里却惹不起丝毫涟漪波动,像在看一个陌路之人,他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有孩子?
他迟滞开口:“我……”
锦凤清察觉到他要说什么,立马打断他的话,温柔小意道:“孩子当年出生时,你可高兴了,还把他的小脚印印在纸上,我一直存的好好的,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看看?”
话里话外勾勒出的温馨场面像真的般,似乎真是一对久别重逢的夫妻。
易归雪心里万分纠结,他确实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感觉,可若这女人说的话是真的,他又不能置之不理,言而无信,只能僵硬地点头:“去看看。”
锦凤清挑起勾人的眼尾,含羞带怯地点点头,十指因兴奋而藏在袖子里,止不住地发抖。
她成功了。
*
黑夜中的木府一片寂静,他们的家主居然是个人人喊打的魔物,还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他们被家主带着走,助纣为虐,犯了不少错,整个木府都陷入诡异的沉默里。
柳长老的痛斥言犹在耳,此时整个自由之地的修士都盯着他们木家,虎视眈眈,像当年他们盯着秋家一样。
就在这沉闷氛围里,一个黑影偷偷从墙上翻进来,他对木府的建筑非常熟悉,轻车熟路找到西边书房的位置。
木野已死,书房里明明没人,他却很恭敬地在门上敲了敲,小声道:“大人,木余年有事求见。”
“吱呀。”
书房门忽然打开,木余年朝里看,黑暗中没人影,他却习以为常地走进去。
等他一走进门,门就在他身后自动关上,书房一片黑暗。
木余年直接跪到地上,朝着书案的方向:“大人,秋阑把我堂哥杀了!他们都知道那些事是堂哥做的了。”他的语气似是有些愤慨,却并不悲痛。
书案后传来一声轻笑:“真是个废物。”
木余年猛地磕了三个头,头触地时发出极大的响声,他情真意切地表忠:“大人,堂哥死了还有我,我会永远忠心侍奉大人,我会努力比堂哥做的更好!”
黑暗中他的眼神发着希望的亮光,熠熠生辉,他当然不会为木野的死而悲痛,木野可是个出身低贱的私生子,要不是这位大人看重他,赐他心法修为,他哪能混成今日风光?
而自己,明明是木家正儿八经的旁支,却要给一个私生子点头哈腰,别提有多憋屈,此时木野已死,这位大人需要用人,自己就是最好的人选,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然而下一瞬,黑暗中传来的话语打灭了他眼里所有的光,像一盆冷水将他泼了个透心凉。
“我说的废物,是你。”
书案后的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透进来,映出他一张和秋阑一模一样的脸,俊中带柔,多几分邪气。
那人突然将手抬起,伸向窗外的月光,或是那棵高大的树:“妹妹,过来吧,你哥哥许久未见你,想必很想你。”
第50章
秋阑回到与易归雪分开时的屋顶,找了一圈却半个人影都没看到,他迷茫地站在客栈门口,想不通失去记忆的易归雪会去哪儿。
夜色如墨,慢慢揭开神秘的面纱,曦光微露,勾勒出一笔一画的屋宇轮廓。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瓦片轻响,秋阑站着没动,头抬起看过去,只见房檐上搭下来一双腿,绣着金线的黑靴子晃晃悠悠,在他的视线里,一张脸倏忽探出来。
待秋阑看清楚那张脸,心情瞬间有些复杂,他张张嘴:“你怎么还在这儿?”语气微妙。
下一瞬,房顶上的秋衍轻巧地跳到他面前,委委屈屈噘着嘴:“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哥哥不想见我吗?”
秋阑不正面回答他的话,反问:“所有人都在抓你,你几次出现的时机也是蹊跷,这次发生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怎会和我有关?哥哥竟然不信我。”秋衍一脸惊讶。
秋阑顿了顿:“你在飞雪宫做过的事情我还没有忘。”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秋衍口口声声叫着他哥哥,但秋阑知道他与秋衍的关系并不如表面上的兄弟和睦,曾经的秋衍是很看不起他这个哥哥的,在众星捧月的簇拥中撇过来一眼,满满的不屑。
从前秋阑劝他不要和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交往,当时秋衍的反应到现在秋阑还记得清楚,秋衍拿起桌上的酒杯,刚温好的酒就这样铺天盖地泼了秋阑满头满脸。
从那以后,秋阑发誓再不过问秋衍的事。
所以此刻秋阑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像一句随心之语,淡淡的感叹。
秋衍不高兴了:“哥哥只看我做了坏事,却不体谅为什么,若是可以,谁愿意冒着被杀的风险做危险的事?秋家突遭变故,从前那些笑脸相迎的人如今全对我敬而远之,我被追杀逃窜到自由之地,飞雪宫之事是别人威胁我,我在雪族面前如何能反抗?”
秋阑没说话,秋衍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捕捉出对他的丝毫关心。
半晌,秋衍咬住下唇:“我听那些人说,哥哥是月神。”
秋阑有些心烦地摇头:“Yin差阳错被月神附身罢了。”他自己都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确实没有关于月神的记忆,只能用这个理由先糊弄着。
秋衍还想说话,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鸟鸣声,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看向空中。
只见一只像鹰一样的白色大鸟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阵,随后落到旁边的树上,歪头看着秋阑,黑豆般的眼睛带着人性化的好奇情绪。
秋阑一愣,这只鸟好像不是自由之地的种类,他忍不住靠近那棵树,仰头看着白鸟,大眼瞪小眼。
“啾啾啾……”白鸟在树枝上蹦了两下,不停地叫。
“这是雪號,雪族用来传信的。”秋衍走到秋阑身边。
雪族,秋阑心念一动,木漪城里现在只有一个雪族,这雪號八成和易归雪有关,传的是什么信?
秋阑忍不住抬起胳膊嘴里“啾啾”两声,掌心朝上,做出逗猫的姿势。
雪號头一甩,突然呼啦扇开巨大的翅膀,一片白色的羽毛掉到秋阑脸上,冰冰的触感像雪花,他抓住羽毛,再抬头,雪號已经朝着一个方向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它可能是去找易归雪的!
秋阑直接御着端阳剑飞上半空,他正愁怎么找到易归雪呢,跟着雪號飞去。
地面上,秋衍一反常态地没有出声纠缠秋阑,而是目送着秋阑远去,眼里若有所思,月神啊,人族的神明,合该留在自由之地,斩妖除魔,平定四方。
想到这,秋衍的眸子里浮现出异样的兴奋,他转身,却在看到身后之人时脸色陡然变得难看。
他手一翻,手里出现一柄黑色长剑,冷声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秋衍面前之人是个一身黑纱的姑娘,乌溜溜的杏眼,小巧的鼻梁,一副乖巧可爱的长相,生生被包的严严实实的黑纱和冷漠的表情消散殆尽。
秋衍话音一落,就直接飞身用剑攻向对面之人,剑招凌厉,杀气蓬勃,一点也不留情,他冷笑:“真是好久不见,我的好妹妹。”
面前之人,赫然是他同胞的妹妹秋白鹭。
兄妹两人一个用剑,一个用斧,打起来丝毫没有兄妹之谊,倒像是一对久未见面的仇人,过了几招下来,秋衍肩膀被斧头狠狠劈出一道伤口,血哗哗往外流,他却浑然感觉不到痛似的再次挥剑。
秋白鹭直接后跳,避开他这一剑,脸上的表情依然保持冷漠:“是你让那些人的魔毒提前觉醒。”
秋衍笑弯了眼:“是啊,打扰了你主子的计划,他想把魔毒传遍整个自由之地怕是不成了,经此一次,修士们都会警惕起来。怎么,你这条狗来替你主子报仇了?”
秋白鹭毫无反应:“大人让我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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