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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哑童（十）

素和熙放手中抓着的狼毫，回过首去，勾裴玉质的后颈，而吻上了裴玉质的。

素和熙以自由的左手写：可我不认为自尽是傻事。

那农家汉正在家中养伤, 而因夫姓为“纪”被称为“纪家娘”的素和熙的母亲则在河边浣衣。

一人一妖断断续续地接了很久的吻，直到日暮时分，方才放开了对方。

他原想带这纪家娘去见素和熙，经过一番谈后，他改了主意。

“心悦何需缘由？”裴玉质面微红，“莫要再唤我‘阿爹’了，今日起，我们同床共枕吧，我想快些习惯你的玉质。”

回到家后，他径直去了书房，见素和熙正对着雪白的宣纸苦思冥想，遂绕到素和熙上，伸手将其抱住了。

素和熙怔住了。

素和熙自然不信，了然地：阿爹何苦违背本心，费心哄我？

一吻毕，裴玉质坐于素和熙怀中，调整着吐息。

当夜，他们同床共枕，四肢缠，但并未完全拥有彼此。

“我心悦于你，不过碍于是我亲手将你抚养大的，不知该当如何面对自己的。”裴玉质认真地，“我接受你，并非因为心疼你，可怜你，亦不是中了你的苦计，我是当真心悦于你，我的理智虽然尚且无法毫无芥地与你/好，但从我唤你‘熙’的那一刻起，我便将你当作了我的良人。”

纪家娘恨恨地：“我统共生育过五个儿，除他之外个个康健, 若不是他，我岂会在夫家抬不起来？”

“活着本便是意义，为自己而活，为我而活。”为我们的孩而活。

“自尽便是傻事，不许再有自尽的想法。”裴玉质将自己的十指嵌了素和熙的指当中，“我们一活去吧。”

“海棠……那株海棠是我与那负心汉意正之时, 那负心汉为了讨我的心, 特意着人移植到那院里的。我生熙儿后，他见熙儿不能言，且又有了新人，自然将我忘了，一日又一日，我等着他来见我, 却始终等不到，我终是耐不住寂寞，与人私奔了。”纪家娘叹了气，“你是熙儿的何人？熙儿可还好？”

其人与相好私奔后，生了俩一女, 相好却移别恋, 将她抛弃了，她后来嫁了一农家汉，巧的是那农家汉便是昨日与素和熙打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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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裴玉质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找到了素和熙的母亲。

“你不是当真关心熙儿，不过是随一问吧？”见纪家娘默认，裴玉质笑着，“熙儿很好。”

“不归咎于他, 难不成归咎于我自己命不好么？”纪家娘愤怒地，“若不是他, 我岂会沦落至此？”

裴玉质眉间一蹙：“他毕竟是你的儿，你怎能如此轻蔑他？”

裴玉质不满地：“那并非他的过错，你怎能归咎于他？”

裴玉质质问：“你可知他一直在等你回去见他？你可知他知你喜海棠, 想要被海棠吃掉？”

素和熙的话本重印了，他回家前，去书肆问了一圈，又已售罄了。

裴玉质以锦帕住了素和熙的咽，待得止住了血后，才上了药粉，了包扎。

质飞奔过去，夺走了烛台，旋即扇了素和熙一掌：“熙，不准傻事！”

裴玉质将素和熙的右手放于自己肚上：“向我承诺，定不会再傻事。”

裴玉质的话语诱人至极，可自己只会拖累裴玉质。

素和熙努力地抵抗着诱惑，写：我活来真的有意义么？

裴玉质一字一顿地：“熙，我心悦于你，我不准你死。”

言罢，他转便走。

纪家娘抬起首来，思忖了好一会儿, 才：“你是指那个哑？”

素和熙犹如牵线木偶一般，裴玉质让他什么，他便什么。

一个不负责任，甚至怨恨着孩的母亲早已失去了见孩的资格。

裴玉质到了纪家娘侧，直截了当地问：“你可还记得你尚有一个儿？”

素和熙偏过了首去，面上笑：阿爹，你何必救我？

许久后，他满腹疑窦地：我有何值得阿爹心悦？

素和熙以吻作答，覆而，一吻罢，又是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