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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入家门的时候,妾身已经出嫁了,都没和她相处过,妾身并不清楚。陛下,既然是裴家和厄宛家结亲,那妾身的妹妹真的不合适。”

“为什么?”

“妾身的姑姑是厄宛的干娘,厄宛是妾身的干表哥,苏昆仑就是妾身的侄儿,裴恕和他差了辈分。”

“这有什么,反正你们也只是干亲。更何况,你姑姑还是我的二嫂,你不也嫁给我了吗?”

裴惠无言以对,苏昆仑和裴恕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裴惠素来不喜欢裴文月和妾们生的那些孩子。她尤其讨厌裴恕,她的母亲连妾都不算。裴惠归家省亲的时候,裴恕总是一副瑟缩在梅香身边的小家子模样,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裴惠跟苏密打了招呼,换上简便的装束出宫,未带仪仗,从偏门进入裴府。谁知道,她今天来得巧,裴文月喊了厄宛一家到裴府吃饭。裴惠在后花园碰到厄宛,她想到多年之前,她就是这样见了厄宛的第一面。见了一面,从此难忘。

“臣参见皇后。”厄宛行礼。

“厄宛将军免礼。一别三年多,我只期待一件事,就是将军平安归来。”裴惠说。

“有劳殿下记挂。”

“苏少将今天也来了?”

“是。”

“这就不太好了,陛下已经决定给厄宛将军的儿子苏昆仑和我父亲的女儿裴恕赐婚。按照规矩,他们现在不该见面的。”

“有劳皇后了,能与裴家结亲,是臣和昆仑的荣幸。”

“陛下的圣旨还没下,但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提前把喜事告诉你。”

“谢殿下。”

裴惠和厄宛闲话几句,然后各自离去。裴惠回到自己的院落,叫了裴恕过来说话。裴恕一向有些惧怕这位皇后姐姐,一听到传召,心下实在是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去。

裴恕按规矩行礼:“妾身给皇后殿下请安。”

“坐下吧,我有件大事要告诉你。”裴惠说。

“是。”

“今天厄宛将军他们来家里做客,你见过他的儿子苏昆仑吗?”

“女儿家不见客,妾身没见过苏少将。”

“他们来过家里这么多次,我不信你没见过。”

“妾身远远看过几眼,苏少将比旁人黑些,但也是气宇轩昂,高贵不凡。”

“厄宛呢?你对他没有什么印象?”

“厄宛将军是异色瞳,又是绿眼睛和红眼睛……”

“所以呢?”

“妾身觉得很可怕,不敢看他。”

“真是不懂欣赏。不过,你以后恐怕要天天见到他了。”

“为什么?”

“陛下已经决定为你和苏昆仑赐婚,你将来嫁到将军府,自然要和翁姑天天见面。你觉得如何?”

“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是陛下赐婚,那是妾身的荣耀。”

“你以前对苏少将有什么听闻吗?”

“苏少将的父亲是厄宛将军,他的母亲是巴曼努夫人,而他和巴夫人一样黑肤,别的不知。”

“既然没听过风言风语,那些腌臜话不知道也罢了。如果以后你听到别人说了什么,可不要往心里去,否则,你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是。”

“陛下一向倚重厄宛将军,对他的儿子也很重视。往后你在苏少将身边,一定要对他善加劝告,让他好好做陛下的忠臣良将,可不要做什么让陛下不高兴的事情。在他面前,你要想办法多说陛下的好话,莫让君臣之间产生什么误会。”

“妾身明白。”

“回去吧。”

“妾身告退。”

裴恕想起苏昆仑那个人,远远看着倒是不错。他是将军之子,又立了军功,实在是前途无量,比那些不学无术、虚度光Yin的世家子弟强。以前在鸣雁楼的时候,她最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公子哥儿了。

裴恕一直都不喜欢裴府,离开了正好,但她舍不得梅香。梅香养大了裴恕,对她视如己出。裴恕自然也管梅香叫“娘”。梅香从小被裴文月身边服侍,后来成了通房丫头,但一直没有生育。梅香是裴府中为数不多的不嫌弃裴恕出身的人。

与父母亲人们用完了晚膳后,裴惠动身回未央宫。她和冬丝在路上说着罗澜使节进京递交投降书和缴纳第一次贡品的事情。未央宫自然会好好招待使臣,即使他们是战败者。

作者有话说:我自己都想吐槽了,夫妻爱父子,姐妹爱父子,姑侄嫁兄弟,二哥是我爸,爱人是我哥(弟)……沈道长是苏克己的表姑妈,但他们生了苏密;厄宛认了裴金月为干娘,所以裴金月是苏昆仑的干婆婆,但她实际上是苏克己的正妃,算是苏昆仑的嫡母……

第19章行刺

罗澜的使者递交了投降书,上面用两国文字书写,一式两份,罗澜新继任的大王已经在上面签字,只等苏密加盖玺印。苏密不动声色地接过,心下也在暗喜。

罗澜使者向坐在正上首席的苏密和裴惠展示一件宝物。这是一个羊脂玉双层镂空雕,大约半臂长,一寸粗细,玉质温和细腻,上面刻满了漂亮的罗澜纹样。帝后对各种宝物司空见惯,但也被这个玉雕摆件的工艺折服。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裴惠问。

“镇宅,或者祈福。”使者答。

使者双手握住玉雕的两端,右手稍微扭了一下。突然,一个刺锥从玉雕中心抽出,使者拿着它刺向了苏密的方向。苏密大惊,连忙起身后退,殿内外的侍卫皆拔剑而上。

苏昆仑拔剑护在苏密身前,罗澜使者见状况不妙,反将武器指向裴惠。第一次失手了,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刺杀晋国皇帝的机会了。他说:“晋国皇帝,既然杀不了你,那我就杀了你的皇后。”

“这就是罗澜的诚意吗?表面上投降,背地里却做这种事情。”苏密说。

“哈哈哈哈,现在的大王就是个懦夫,先王才是真正的罗澜勇士,我才不会听命于那个蠢货。”

“你现在已经是笼中之鸟,插翅难飞,放了皇后,兴许我还能饶你不死。”

“既然决定刺杀你,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皇后你真是漂亮,可惜嫁给了一个昏君。”说完这句,使者用刺锥指着裴惠,裴惠向后躲,但是使者步步紧逼。

厄宛移动几步,到了裴惠旁边,他正想找机会打落使者手中的武器。使者看向厄宛,说道:“你一个赫达人,却要为晋国卖命,不觉得羞愧吗?”

“罗澜人没必要关心赫达人选择做什么。”厄宛说。

“厄宛将军,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否则,漂亮的女人就会变成不怎么漂亮的尸体。”

“强弩之末还敢叫嚣。”

裴惠被使者挟持,那把刺锥抵着她脖子上的皮肤,稍微被划破了表皮,流下一点血。裴惠面色冷静,看了看那边的苏密,然后看着厄宛。裴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当然是你男人的命。皇后最好别动,这把刺锥在毒药水中浸泡了七天七夜。”使者说。

冬丝在一旁看着,她的心快要跳出来了,裴惠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厄宛一直在寻找使者的破绽,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使者都已经被制服。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刺杀一事,看上去也很震惊。

厄宛用玉扣打中使者的右手,他吃痛放开了裴惠,裴惠趁着机会脱离。使者只是移开了刺锥,但还是紧握武器。这一下,他用刺锥直直刺向裴惠。冬丝在这时候挡在皇后身前,刺锥刺中了她的心脏,留在她身上。

厄宛对裴惠说:“殿下,得罪了。”说完,对皇后的脖子及上下几下点xue,暂时封住了皇后部分的经脉,阻止毒素的蔓延。

“冬丝……”裴惠看着冬丝,她流了很多血,连嘴角都流出鲜血,而那个伤口竟然冒出黑血。

“殿下,妾身不能继续伺候殿下了……”冬丝感受到剧痛,痛到意识模糊,气息微弱。

使者本来想拔出武器,但是刺锥卡在了冬丝身上。纵使他功夫不错,但他手无寸铁,还没过两招,便直接被厄宛割了喉咙。

厄宛对苏密说:“陛下,武器上有毒。臣暂时封闭了皇后的经脉,尽快让太医用火罐吸出毒血,之后好好静养即可。裴才人中毒已深,失血过多,且此毒无解……”

“殿下……妾身知道自己气数已尽,请殿下不要将我藏入妃陵,请让妾身做殿下将来的陪葬品,冬丝永远都是殿下身边的奴婢……”冬丝说。

“不,不会的,你不死了,我求你了,不要说这些。”裴惠说。

“厄宛将军……”厄宛听到冬丝提到自己,也过去蹲下,看着被皇后抱在怀里的冬丝,她接着小声说,“人生短短几十年,请将军不要辜负殿下的情谊……”

短暂的沉默之后,冬丝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殿下,我很高兴可以为你而死……”她闭上了眼睛,双手垂下,安静地躺在裴惠怀里。裴惠忍不住落下眼泪,悉数滴在冬丝的脸上。

“请殿下尽快治伤,伤口很浅,毒药入侵不深,但还是快些解决为好。”厄宛说。

裴惠被另一个宫女扶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全身都麻木了,那不是一丁点毒药的作用,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麻木。冬丝从小陪伴在她的身边,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结果落下这样悲惨的结局。

苏密看了一眼苏昆仑,心中感慨良多。他已经下旨赐婚,苏昆仑会有自己的妻子,往后还会有孩子,到时候,这个人更是要全然忘了自己。苏密过去,亲自抱起裴惠,暂时把她安置在宣室殿中。

毒血排出,其实不甚明显,冬丝的伤口流出黑血,裴惠那点血却全是鲜红的。苏密看着她脖子上那个难看的火罐淤痕,问道:“疼吗?”

“冬丝一定很疼,她一个人走,一定很冷很寂寞。”裴惠的眼睛已经干涩了,哭不出来,但表情还是十分哀戚。

苏密抱着裴惠,说道:“冬丝英年早逝,我也很遗憾。”

“陛下不会明白,她对你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才人,可她却像我的亲妹妹一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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