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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风尘仆仆的人拖着行李箱，正四顾回望。他在找心窝里的那个人。忽然，他迎着拂面的轻风奔跑起来。

“很快，很快就来。”

七月的北国，骄如火，烈日当空。

次日，沈周第一时间给顾随去了电话，通报这一好消息。

“因为喜。”听见的人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习惯带着，去哪儿都想拿上。”

“不用，没事。”顾随打断他，“我好得很，你安心上班。”

顾随岂能看不他肚里的小心思，这人是等着自己说语甜言呢。

本就为失眠所困的人顿时压力倍增，不乐意：“你嘛，我又不是小孩，用不着盯着。沈周，你这样天天定时定地看着，只会让我更加睡不着。”

sp;顾随没了辙，只得敛眉低目，改：“两颗褪黑素，两颗地西泮，最近睡的不好，有失眠。”

北欧一所Top10以大学的生化实验室向他递了橄榄枝，报到日期暂定于暑假后，八月底。

冬去来，星移斗转。

“拉倒吧，我可听不懂。”

“什么书？”顾随逗他，“诗吗？”

钟敲一，沈周还是睡不着，他索爬起，接了半钵，浇窗台上的蓝草。

临行前，顾随将这盆托付给他，好似完成了一个接仪式，他们终于苦尽甘来，跨过荒凉的冰原，奔向初霁的天空与田野，这一次，一定要手拉着手，不畏缩也不回顾地一往无前。

“嗯，知了，我没事。”顾随再次笑着冲人摆摆手，而后迅速结束对话，灭了灯埋柔被褥中。

他兴地甚至把邮件打印来，贴着摄像向人一个劲展示，角眉梢尽是止不住的笑意。

“没有，我没吃。”顾随连忙。然后，他举起床玻璃杯对着屏幕晃了晃，说：“给你看，我晚上刚喝的，。”

“不占。你送的，不占。”说着他起一侧的细绳：“你看，有这个，包里放不了还可以挂着。”

“好……”顾随，倚回一旁靠枕，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错……”对面的人摇摇，拿起一沓纸回答：“我以前的实验报告，看看啊，二氧化钛的X线粉末衍分析，将……”

“你怎么又把它带去了？”沈周指着屏幕问：“都用旧了。”

他顿时激动得困意全无，一个鲤鱼打从床上坐起，抱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反复确认、阅读。

“我也想你。”对方迫不及待地应。

“嗯……”沈周将纸一收，颇有些孩气地冲人努努嘴。

“占不占地方？”

航站楼外，顾随侧过脸，恰被一个颀的躯撞了满怀，这是他的男孩。

“行……”沈周：“那挂了就熄灯，乖，再睡不着就数羊，或者喊我，我给你读书。”

“不然我给你……”

“就是要听不懂。”沈周笑起来，“给你眠用的，保准有效，不半页就能睡着。”

沈周心念一动，心都有几秒失衡。他难自禁地凑上前贴了贴手机屏幕，呢喃：“遇见你真好，顾随。”

“小随！”

“那你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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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旬一天，每日查八百遍邮箱的沈周终于收到远方的好消息。

但是沈周未听。翌日，他自作主张地将原定通话时间往后顺延三个小时，至东一区晚九，即北京时间凌晨三。他说他是来监督顾随睡觉的。

前方是新的起。

沈周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责备：“时安和你说的都忘了，不要吃药。实在睡不着，起来喝？或者活动活动，人累了自然困。”

“祝贺你。”顾随由衷。

一星期后，他的作息逐步恢复如常。

“那你别吃药。”

他复而笑起来，朝人眨眨，靠近话筒补充：“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