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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兰用那甜的、可怜兮兮的语气说：“但是，希利亚德——”

加兰把遥控扔到地毯上之前撇了已经变得漆黑的屏幕一，而那双灰的睛里永远毫无怜悯。

“可怜的人们。”她如同刚刚的拉米雷斯那样叹了一气，但是声音又轻又

此刻，整个客厅的灯都是关着的，只有电视屏幕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一片空间。果然莫德·加兰就在沙发上团成一团，在膝盖上盖了个蠢兮兮的小熊毯。

然后加兰拿起遥控，啪地关掉了电视。

加兰从鼻里哼了一声，不知是不是表示赞同的意思。反正她就这样坦然地靠在拉米雷斯怀里看电视，而在这期间拉米雷斯多分了三分之一的力在电视屏幕上——他实际上是在仔细地嗅加兰上的味，没有任何血腥味，只有一沐浴和洗发混合在一起的甜气味，这一般表示她并没有受伤。

他并不担心房被陌生人侵，在2015年那场悲剧的事件之后，加兰对这栋房行了彻底的改造，照她的话说，“这里比加布里埃尔的脱衣舞俱乐更固若金汤”，而且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拉米雷斯没发现她藏在地室的那箱弹匣。

加兰没开跟他打招呼，只是在沙发上给他腾了一片位置。拉米雷斯在她边坐，问：“怎么不去卧室睡觉？”

而与此同时电视里的那几个设计师正对着一块草尖叫，他们从的泥土里挖了几块像是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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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已经很有指向地往拉米雷斯的睡袍里摸了，手依然冰凉冰凉的，指尖的茧稍微有些扎人，拉米雷斯啪地隔着衣服住了她的手。

节目的最后一个画面在屏幕上残存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画面上的人们在掏开墙，他们脸上的表似乎表示他们正从墙里挖某意料之外的东西。

拉米雷斯没法拒绝她拖腔调叫他名字的时刻，于是他选择妥协：就好像他在有关于莫德·加兰的诸多事上都会选择妥协那样，尽这样的妥协已经危及了他的信仰和底线，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造成令人颜面扫地的丑闻。

“文件堆积如山，其中还有一封圣座来信；”拉米雷斯想了想，严肃地警告，“而且教堂圣职团的各位不会希望我缺席明天早晨的会议的。”

但，仅在此刻，他依然可以纵容莫德·加兰把他在沙发上，这位来自国家安全局的特工爬上他的，而此刻电视里的人们依然在讨论，他们讨论邪恶，疯狂——

加兰眨了眨睛，拉米雷斯都从她脑袋上看见了虚构的、耷拉来的狗狗耳朵了：“不行吗？”

“那是？”拉米雷斯问。

不过那也过去好几年了，至少不能再给拉米雷斯最开始那震惊的觉。而加兰肯定更不会在乎，在他们第一次从报纸上读到那条新闻的时候，加兰是这样说的，她说：“你知吗，希利亚德？我估计我杀的人比那些连环杀手杀得人多多了。”

拉米雷斯决定不指她这个想法里的诸多不可行指，但是最后只是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发，说：“我已经很想你了。”

加兰在他怀里扑腾了一，翻过来看他，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知，我对那些可没什么兴趣。”

“时差还没倒过来呢，”加兰小声回答，不知为什么，在这样的夜晚，她的声音总是变得轻轻的了，“我没想到这次任务结束得那么快。去卧室肯定会吵醒你——不过我没想到不去卧室也会吵醒你，早知我去弗朗西斯家蹭一晚上了。”

拉米雷斯谨慎地起床——地上摆着一双茸茸的粉红拖鞋，那是某次加兰心血来地采购之后他家剩的唯一拖鞋样式，大分人都会觉得这东西品味糟糕，那也确实导致奥勒留侯爵造访他家之后明目张胆地嘲笑了加兰十分钟——一边拢起睡袍的领一边向客厅走去。

而此刻加兰正评价：“……无聊的一个节目，至少凶宅的分无聊的……但是晚上这个时间也是在没什么电视节目可看了，除非我想看午夜成人节目。”

拉米雷斯忽然意识到，她的面容看上去依然和她刚离开军队的时候毫无区别，那多奇怪啊，他能清楚地受到自己一天比一天变得更老，但是加兰却仿佛永远依然年轻——但是当对方看向他的时候，对方那双古怪的灰睛里的某绪依然让他知晓自己曾经的选择是对的，于是他会觉到某温的东西落回了胃里。

音——

当然，拉米雷斯不能苟同加兰的这计算方式。

“一个真人秀节目，设计师帮房主改造凶宅的那。”加兰懒洋洋地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可怜的人们。”拉米雷斯说。他看了一屏幕，电视里正一段关于“礼拜日园丁”的科普，他听说过那个连环杀手，也知他最后一起被记载在案的案——当一个人在教堂里杀了七个人的时候，你很难保证一个枢机主教不会关注它。

从客厅里传来了电视机隐隐约约的声响。

拉米雷斯不知应该对“午夜成人节目”这个话发表什么看法，于是他只能说：“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