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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黛理所当然地说：“他是你爹，他去哪，自然是要告诉你的。”

早知，就该在苏青上蛊，一千蛊，叫他生不如死，叫他乖乖听话，也叫他早早死了，省得如此千般万般，让人柔百转，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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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找你爹治你！”

苏青瞥她一，没说话，继续仔仔细细给她的伤缠绷带。

“说得不错……苏木柏是我爹…………他去何，必定要代我…………”他的声音极低，带着丝丝怅然，仿佛将将梦醒，又仿佛仍在梦中。

她不死心，又说：“横竖你都不回中原了，不如陪我去南疆一对恩鸳鸯，如何？”

苏木柏了然一笑，“我不但认得你，且我已在此等候姑娘许多年。”

苏木柏面上笑，走到院中央来，亲切地招呼柳黛，“这是季家的姑娘吧，山远，来路辛苦，先到屋里喝杯茶，如何？”

柳黛撇撇嘴，琢磨着苏青这屋里不知有没有趁手的兵，最好是刀，再不济到了地方，他得想办法把苏青的佩剑到手，不然还像昨晚上那样打，她可是要吃大亏的。

他忽然站起，走到柳黛边，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声且无力地说：“你放心，我带你去…………”

正看猫，门响了，来的那人青布衫，眉舒朗，举手投足自有一番温之气，便是在这山野之中也有谦和贵重之意，是个超尘绝俗的人，难怪苏青他娘，贵为郡主，也要为此人动心。

柳黛惊讶：“你认得我？”

她兴致，苏青却始终板着一张脸，好不容易说句话，也是“你不疼吗？”

说完便松开她，也不回地离开这间屋。

无奈绕着院溜达一圈，也没发现任何能杀人的东西，她只好继续锯嘴葫芦，与苏青一上路，两人一人一匹快向西，一天一夜之后，到一座无名山，山路难行，又弃了，靠两条翻山越岭，再耗上半日，总算找到一青石砌成的小院，院里有右草，更引了活，建了凉亭，亭里一张石桌，趴着三只晒太睡午觉的小猫。

“找我爹？”

完完全全泼她冷。

听见人声，小猫睁开，喵喵两声，听得柳黛杀人的心思都弱了来，能空慨起此是什么神仙府，倘若她也能过上这般潇洒日，她才懒得东奔西跑拆人骨。

“不什么。”苏青直起背，端坐起来，终于抬看她，“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万事留我一条命，甚至……甚至一步又一步亲近我，嘱咐闻人告诉我你的去向，引我相救，就是为了从我上我爹的落，好让你能在死之前解决最后一个仇人？”

柳黛了嘴，发觉自己上冰冷，脸上必定也不好看，但再不好看，在苏青里也是好看的，既然他能赶来，她就有这个自信，于是正正经经说：“青大哥，你见了我的，可是要娶我过门的，否则我就只有一碰死了。”

余柳黛一人，她虚弱至极，索横倒在床上，心里想着，她这样的，如若见了苏木柏，恐怕也难轻松取他命，更何况他隐居山十数年，想必已然修成独步之功，千方百计去找，说不定是自寻死路——

他一气说了这么一大串话，听得柳黛先是一愣，后是被人揭穿的羞愤，不过越是往后，时间越，她的企图便越是不加掩饰，苏青这时候才看来，才肯说穿，便是在此山，难以看透。

三只猫都醒了，一只接一只石桌，绕着苏木柏的蹭来蹭去的撒。

苏青静静看着她此刻那张冷漠无的脸，心里一一地疼，面上却绷着，抿起嘴角，沉默不语。

这年纪轻轻的一双小儿女，孤男寡女共一室，还要脱了衣服助兴，只可惜一个好整以暇等看好戏，另一个正凝神，正正当当一尊石佛凡。

两个人一改往日相形，双双都了锯嘴葫芦，一顿饭吃得绷，谁也没心思去注意早饭到底吃了些什么，只晓得苏青放碗宣布，“一炷香之后发。”便转过门去。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弥足陷，不及。他只记得她一时温柔俏，一时冷若冰霜，她一笑，仿佛是这天底最心善最甜的小姑娘，一皱眉却又能毫不留杀尽天人，包括他。

隔了片刻，柳黛拉上衣襟，冷脸来，“你说的都对，不过……苏青，你想过没有，要从你嘴里话，我何必绕这么大个圈，一只冰冢已经足够让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么？你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试上一试。”

柳黛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天已经大亮，苏青端来早饭，柳黛把自己上上收拾妥当，与他同桌吃饭。

柳黛自此恼羞成怒，咬了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娘都死了，咱们要是拜堂，可就只你爹一个堂可拜了，你若不娶我，我就去找你爹去！”

想着想着，忽然发觉侧脸一片冰凉，伸手一抚，原来都是凉透了的泪…………

他猜不透她，控制不了她，也影响不了她，她的一切言行都在他的能力之外，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为这一丝追不上的光，倾尽所有，不愿回。

柳黛不解，“你学我说话什么？”

苏青将绷带打结，净手上的血，再找一件净外衫罩住柳黛，这才坐在她对面，淡淡说：“我爹早年间云游避世，江湖已十余年不曾有过他的消息，这世上除了我，没人知苏木柏的落。”

; 柳黛左肩靠着窗，任由苏青剥了她的衣裳，替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