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无痕(2/5)

楼小爷自觉安人实在是自己职责之所在，什么伶叶先生离墨师兄的话于他就是天边浮云。应雪柔听他这么说，乖乖地“哦”了一声，答应了，歪了脑袋想想，又：“笔的，我不是女孩。”

“假仙人……你怎么知？”单无霜有些怀疑地盯着景墨染，“该不是你瞒着我们，早就一个人来这里喝过酒吧？”

景墨染也不理他们在说什么，顾自走到那被唤作“少主”的紫衣少年面前，毫不客气伸手推向他的肩：“哎，麻烦让让，让让。”那少年原本正微微一笑要开说什么，被他推得猝不及防，手中的酒登时泼到了衣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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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琴于他的意义着实重要，一旁的景墨染看他望着琴红了圈，忙拉着他的手拍着保证，景墨染小爷想尽办法一定会替他拿回这琴。

”。

“为什么？”小应雪柔眨着对灵灵的大睛迷惑地问。

景墨染不屑地撇了撇嘴，也不答她的话，顾自将酒盅举到鼻嗅了嗅，又是一阵闭目沉思。刚刚那“苍梧清”三字是意识地脱而罢了，只是这酒的香气有似曾相识的觉，究竟是什么时候听过这酒？“这位公莫非是光顾过小店？”小二也好奇地打量着前着青白衣衫的公，“小的方才要说的正是‘苍梧清’。”

说起来也都怨那个笨仙人，也不知怎地将盘缠丢了，三人无分文，只得落街靠景墨染算卦赚些银钱，见得盘缠赚得差不多了，这才有心思来酒家庆贺一番。那小二珠一转，答：“几位这可来对了，我们这千家醉的酒在临江郡那可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

应雪柔显然被他的这句“女孩”给震慑住了，一双睛张得更大，小嘴却地抿了起来。景墨染以为他为自己不能饮酒一事倍伤心，忙安：“你别难过，大不了……大不了等会我分你一，不过你不能多喝！”

单无霜走南闯北的久了，这话也听得不少，但凡酒肆客舍，总拿这话嘘嘘自己的酒菜的，心倒也不甚相信：“哦？听你这么说来，这酒必定是极好的？”

之前他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方才这话着实接得突兀，一时间三人都诧异地望着景墨染。

景墨染得意地笑了：“我听天外云海的那些老们说，酒的味可好了！”

景墨染不满：“喂，他们和本大爷打架是他们的事，你拦着他们什么！”

“苍梧清……”景墨染若有所思地望着手中的酒盅，开接小二的话。

小景墨染被他看得一张桃脸泛了红：“伶叶先生说，女孩不能喝酒。”

想起那些往事，应雪柔又不禁摇摇，那时候两人都还年幼，不通世事，临会钞时才知这人界的一饭一菜都要银钱来换的。景墨染自然是无，应雪柔寻遍浑上，最后依依不舍地拿母后赠与的伏龙琴算是抵了酒帐。

景墨染自知失言，嘿嘿一笑带过，又：“紫紫你遇上小爷我真是走运了！等会我们一尝尝这酒到底是什么滋味！”楼小爷挂念酒已有些时日，如今终于从恶鬼师傅手逃到人界。自然是要开开荤的，只是他又想了一回，挠挠小脑袋有些苦恼：“哎，不对，你不能喝酒……”

紫衣少年却不再理会他，取过桌边的琴便向外走去，那两人一人随在他的后，一人去寻掌柜会钞，显是不愿再与他多纠缠。瞅着他便要跨这酒家，景墨染忙桌，想赶在他离开前拦他，才跑几步，却被在一旁观战多时的单无霜阻了：“假仙人，好端端的你怎么又与人起争执！”

待景墨染再向门望时，

苍梧清，苍梧清……景墨染默念几遍这酒名，心中忽而依稀记起一影，登时又是用力一拍桌：“本大爷想起来了！”他这一拍的力着实不轻，桌边摞着的碗盘也震得歪歪扭扭，吓得小二急忙伸手去接，景墨染却不理会这些，兀自站起向大堂角落的座儿走去。

见那小儿二去了，景墨染冲着应雪柔眨眨：“紫紫，你有没有喝过酒？”

（三）

“男人婆你别拦着本大爷！”

“天外云海？”应雪柔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那可不！”小二得意地甩甩抹布，“我们这酒名唤——”

楼大仙人平生最恨两件事：一是自己了被拆穿，二是自己说了实话没人信，偏生单无霜时不时戳一戳楼大仙人暴躁的神经。景墨染脑袋，当即一拍桌：“男人婆你说什么！”

听他又提起什么仙人这茬，压不信这些的单无霜顺手从桌上过双竹筷，敲了敲他的脑袋：“又来了，什么仙界人界，别净说傻话。”

小应雪柔乖顺地摇摇。

单无霜却不理会他，笑着伸手招呼小二过来收拾之前一桌剩的碗筷，一面随问：“小二哥，你们这儿有什么好酒？”

到后来，景墨染小爷自然是如约将琴拿了回来，但那又是另一场飞狗了。

“假仙人，你怎么从刚才就一直奇奇怪怪的……喂，你在看什么？”

瞅着甩不脱他，应雪柔无奈之只好寻家酒肆为他买些吃的。两名孩携了手了“千家醉”，那店小二瞧他一人脸上污脏，一人却是不染纤尘，心纳罕，但见两名孩都得玉雪可，穿着打扮也不似寻常人家的孩，也便放他俩了店。虽是应雪柔领着景墨染的店，他自己却也并不清楚这酒肆究竟是作何用途，两人面面相觑一番，楼小爷自觉责任重大，指着那牌了嗓门了几样。那店小二诧异地伸伸，一面暗自叹如今的孩真是不得了，一面径自去了后堂。

一心要推开这少年，在他后寻着什么的景墨染只觉脑后生风，心知不妙，立时翻一跃，正落在桌上。只是满桌的菜肴被他这一落一踩踏，汤汤洒了一桌，幸而桌边那少年闪避得快，否则那一锦袍算是全废了。景墨染稍气，只见那男手持双剑又向自己劈来，粉衣小姑娘虽说形小，却也彪悍异常地在一旁踢着只蹴鞠，想来也便是她的武了。

这回景墨染却已有所防备，侧避过两人的招式，正待玉毫与二人好好打一场，却听一旁的少年声“住手”。楼大仙人平生三大喜好，喝酒打架赏人儿，难得这二人瞧来实力不俗，此时正逢了敌手，哪里会听人劝阻，一面兴致地吼声“谁敢拦着本大爷”一面向着两人比划个挑衅的手势。

直到小二将温好的酒端上桌时，还听见那黑脸孩兀自念叨：“怎么可能……景墨染小爷我居然会看走……”

这行字便是那时刻的。应雪柔伸了修的指轻轻挲着那字，脸上是浅浅的笑意。那时候“他”还小，几个字也写得歪歪扭扭，却仍是一副慷慨豪迈的模样将他“楼小爷”那不甚响亮的名号留在了这千家醉中。

那桌边坐着三人，两男一女，正相对饮酒闲聊。说是闲聊，但其中那瞧着最为年的男却是沉默寡言，一手轻轻着腰间的剑，很是警觉的模样。景墨染走近三人，听见那粉衣的小姑娘问着：“少主少主，这临江郡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少主带莉莉琳去瞧瞧，好不好？”语气间满是撒的意味，旁边的男呵斥：“莉莉琳，少主有自己的安排。”

自打三人走这千家醉，景墨染的表现就有些异常，话少的奇不说，还直四张望，像在寻觅什么。听单无霜这样问起，景墨染也显一脸困惑：“奇怪……本大爷总觉得……像是从前来过这里……”闭目寻思一回，仍是不明白这莫名的熟悉究竟是从何而来：“本仙人自小在天外云海大，这回应该是一回来人界才对啊……”

“胆敢对少主无礼！”

那小二麻利地将碗盘叠好放在一边，抹着桌答：“几位是一回来我们这临江郡？”单无霜笑：“可不是，我们来这儿几日了，今儿才有闲暇来这尝尝临江郡的酒。”

那二人却像是极听从说话人，不理会他的挑衅，生生收了招式，齐声喊：“少主。”语气中却像是带着些不愿。紫衣少年对着他们，转抬了瞧着傲立在一桌残羹剩饭中摆个迎战姿态的景墨染，勾起角淡淡一笑：“这位兄台，方才是在的从属失礼了，还望兄台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