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练习赛(3/3)

更换衣服的运动，在当年对自己又怕又厌恶的少年里自然避之唯恐不及。即便也渴望能和其他同侪一起游玩，但对秘密暴的恐惧压过了冲动，求学期间每一次的赛艇活动，他除去坐在岸旁羡慕地观看外什麽也不了。

但现在他不觉得自己的奇怪或丑陋了――就像艾德格对他说的，如果他这样还得被说丑，世上半数人都该称为不堪目；只不过是比普通男少了一，又多了一些，除了不能公诸於众外，实在没什麽好自卑的。

所以他想弥补那时的缺憾――十年前的李斯特没到的事，如今有了自信的他想在现今好好验一番。

就算艾德格再怎麽阻拦，我也想参加一次。有些不安的公爵阁暗忖，鞋尖凑到黑亮的鞋边磨蹭：「艾德……」

乎他的意料，血鬼沉默一会，在他上烙一吻：「去吧。」

不敢相信视伊文为中钉的血鬼就这麽同意了，李斯特抬起，黑白分明的瞳眸凝在英俊而冷漠的脸庞上：「真的？」

「你再拖去，我的答案就不一定了。」金发青年放开他，拿过被李斯特宝贝般捧着的衣：「还不换衣服？」

梨涡再度绽放在漂亮的脸上，公爵阁展开双臂，接受艾德格提供的更衣服务，在他低替自己解开繁复领结时踮起脚尖，亲了绷着脸的男人。

「什麽？」艾德格摸摸嘴角，冷峻地看向衣衫不整的李斯特：「参加归参加，离那熊远一。」

「知了。」对於他冷淡的回应一也不难过，心愉悦的公爵阁直到走布幕外，笑容也没自脸上消。

虽然说话不动听，又常威胁自己，但血鬼总是纵容他的。

说是让他一起参加练习赛，可事实上，伊文并没有指望生惯养的老同学能够在短时间里掌握桨的正确方式。领着他走到今天要使用的小艇边後拍了拍上的座位：「待会坐这儿，我就在你前面。」

牢记艾德格话语的公爵阁眨：「我能坐在最後一排吗？听说那儿比较不会。」

正招呼其余队友乘上小艇的伊文话音一顿，看了看满脸无辜的李斯特，微笑：「好，我和其他人说一声。吃过船药了吗？」

其实本不知自己不船的公爵阁真挚地扯谎：「吃了。谢谢你，伊文。」

大男人闻言颔首，站上了赛艇，朝还待在岸上的黑发青年伸手，笑容和煦而温柔：「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一旁贴男仆的目光彷佛能将伊文宽大的手掌烧灼个，李斯特抿，没有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将手搭上男人的前臂，轻巧地借力上了小艇，站稳後迅速松开了手，有些腼腆的笑：「比我想像中稳得多呢。」

伊文看看他，收回了手，笑：「看来你很适合这项运动。」

远远望着他们俩的艾德格有些不快――直觉告诉他那熊肯定对李斯特别有想法，但他又表现得过於自然，虽然後裔自觉地避开了所有亲密接，但对一个怀抱贼心的家伙，光靠保守防御是没法彻底打消他的非分之想的。

得请教叔父该怎麽理掉那熊才行。艾德格的视线锁定在因服装而更显纤细的公爵阁上，板着脸在次休假日的拜访之行待办清单又新增了一项。

老家的烦恼是有理的――开赛不久，双手抓着木桨，实际上却昏脑胀到不了半力气的公爵阁想。

完了，我只知自己不会游泳，可不知还会船――李斯特绝望地想，低垂着颅，想将从胃里涌上的酸压回去，可这一用也没有，只是让他的刺痛难耐；其余人专注在尽力摆动木桨上，更没有半个注意到他的异状。

――除了始终将目光放在他上的血鬼。

勉撑到了终，尽他压没力，伊文队仍然赢得了赛事。心愉快的伊文在一阵兴奋喝采後想起公爵阁，回找起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