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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已见过乌托邦。”

他言语肯定,望舒诧异他说的如此Jing确,仿佛曾透过谁的眼睛一一见过般。

“法则不只是清洗了神明,世界瞬息颠倒,神明迎来新生,而乌托邦,则是人类新的极乐。”

“系统负责筛选人类,管理者负责寻找神明,重建信仰。而乌托邦,则负责容纳位面崩塌之后存活的有能力的新人类。”

“那些年老多病,或毫无生存能力的女人和孩子,”望舒话音未落,便在郗吾的眸中得到答案。

“原来,被舍弃了啊。”望舒神色颓然。

郗吾抚过他缠绕的发,音色冰冷,“不过是适者生存,物竞天择。”

望舒无法理解,他的眸中还充斥着环境中一遍遍重演的景象,残忍的人类,被虐待的生灵,世间的恶和欲,他只是窥见了其中一角。

未待细想,似乎是伴随着天将大亮,新的劫难伴随着一身血气的顾明阳而来。

“望舒!二叔!救人!”顾明阳气喘吁吁,身上洒满了大片大片的鲜血。

顾明阳身形不稳,望舒上前搀扶他坐下,顾明阳也受了伤,身上大片大片的鲜血往外隐隐Yin染。

二人对视一眼,望舒在顾明阳身上设了结节,任何风吹草动望舒便能立即感知。

他留下望舒花种,保护早已体力不支昏死过去的顾明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审签了各位读者朋友们,祝我好运吧

☆、烈火炼狱(10)

二人顺着弥漫的血气直奔而去。

纵然是早已见过那些惨案的望舒依旧控制不住自己,他几欲作呕,被郗吾扶住。

那双宽大的手捂住望舒的口鼻,鼻翼间只能闻见郗吾冷冽的气息。

郗吾隐去气息,目光森然。

昏黄的天空不再纯净,弥漫着粪便与污水的肮脏臭味,屠戮仍在继续,宛如一场夸张的惊世骇俗的默剧。

猎杀者张开獠牙,将那些曾经佩戴过它皮囊的人类付出代价。

咯吱咯吱吞食骨rou的声音在耳际清晰可闻,巨大的爬行动物张开蹼爪,按住想要逃跑的蝼蚁,一口将头颅咬碎,喷涌的血浆溅到土地上,散发着红褐色的腥臭。

怀中的身形在颤抖,郗吾只能紧紧的将他贴近自己,耳语哄道,“不要看,都是假的。”

望舒双手冰凉,他将郗吾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拿开,执拗的用那双毫无Yin霾的眸子去看,去听,这世间的一切恶。

“噗呲——”是皮囊被从额刮开的声音。

爆裂的毛细血管覆在失去皮囊的人类身上,逃无可逃。

那团从幻境中遇见的白团子跑了出来。

它蹦蹦跳跳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亦注视到了隐去身形的郗吾与望舒。

类人化的神情只有在看见望舒时才稍微平和。

它满身戾气,自顾自道:

“看看吧,这都是人类曾对我们犯下的罪孽。”

【贵妇说,我没做错,我只是付出金钱,得到了美丽的皮毛而已。】

【屠夫说,我也没错,我只是付出了劳动,和天底下任何一个勤劳的工人一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商人说。我和你们一样,我只是为了活的时间更长,我缴纳税款,养活手底下的员工,我得活的更长一点,不然这个社会会造成损失的。】

【食客也就更没错,那些食材都是新鲜空运的,即便是些珍贵的动物,也绝没有吃这一只就灭绝的道理。】

那么“审判开始。”

“轰隆!——”

天降大雨。

涴shi土地,褐色的血污顺着水流冲走,掩埋其下的动物骸骨凸显。

塑胶的管道被强硬的伸进贵妇人的肚腹里,它们将粗糠饲料通通丢进去,直到肚腹撑出弧度,薄薄一层宛若怀胎十月。

【紫狐说,你得到美丽的皮毛,但它们每一件的美丽身上都有着兄弟姐妹的性命,它们生前求死不能,死后却被Jing心保养。】

那层肚皮不能坚持太久,贵妇人的身体撑出纹路,涕泗横流,攀爬着想要逃离管道的喂食。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它们将她的手脚锁上链子,直至肚皮gui裂,肚肠与粗糠争相喷涌而出。

【紫狐说,我只是没经验而已,并不是故意将你的肚皮撑爆,毕竟当初我的兄弟姐妹被喂了好多也没关系,最后通通丢进深坑里被腐虫吃掉就好。】

【听说,猴脑是难得一见的美味,更何况这东西生吃功效蛮多,而且新奇的很,尤其热油浇上,那一声声的惨叫实在是好听极了。】

“啊!!!!!!”

“嘭——”头盖骨被掀开灌入热油的人类跪倒在地,瞬间毫无生息。

一只又一只的猴子推赶着人类,它们好奇的研究着人类头颅中的构造。

【最好是直接电锯锯开,侥幸还能看到收缩着的新鲜猴脑,挑开一点儿细细品尝。】

那些人类发出惨叫,也只能发出惨叫。

他们毫无反抗的能力,大了三四倍有余的大型动物实在不是区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可以抗衡。

白团团拍手称快,“真是一出好戏。”他意有所指,反问郗吾,“你觉得呢?”

☆、烈火炼狱(11)

“他们在哪儿?”望舒声线冷淡,“我的同伴在哪儿。”

“啊,他们啊,剥皮拆腹,早就死了。”白团团歪头笑笑。

它在说谎。

里德与问青的契约还未消散,虽有波动,但依旧稳定。

这才是望舒稍放心些的原由,至少他们性命无舆。

“你觉得你做的很对吗?”那双苍色眸子似水柔和,似能涤清一切恶念。

“什么意思?”白团团瞬间炸起,“我做的不对吗?我只是让他们付出代价而已,凭什么人类可以随意虐杀我们,而弱小的动物却只能任凭打杀。”

“你觉得打杀是对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执念,这片土地困束了多少生灵,它们发泄着心中的愤恨,但是欲念也同时增长。”

“若以他人之恶作自身之恶,自被施暴人变作施暴人,便失去了本身的意义。”

他蹲下身与它平视,神情认真,“你明白吗?”

它嘴巴抿起,像是一个和大人闹别扭的小孩,“我……我没有恶意。”那只白团团背过身去,又重复一遍,“我从来没有恶意。”

它声音微颤,“我只是觉得,让动物们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但你这样做非但没有令它们得到轮回新生,反而一遍又一遍将它们拉入深渊。”

他摸了摸白团团的头,“看看这片火云,多少生灵在里面哭泣低yin,你数得过来吗?”

那片灼热的,愈要接近地面的火云凄厉的焚食着生灵,飞鸟赴死,草木皆枯。

望舒忽然想起前几日几人踏入寒冬时遇到的那片残骸。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他们没有死。”

白团团挥一挥手,从火云中徒然掉下来两个身影,二人昏迷,但好在身体并没有大碍。

“我只是骗骗你。”

它身形隐入云层当中,留下这句话。

“哥哥,你看顾他们,我追上去看看。”

他话音刚落,手腕便被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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