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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网兜扣在身上。

天罗地网。

“苏生,你来!看看这是个啥!”

老马兴奋的从笼子中掏出那团毛团团,大掌捏的死紧。

他被抓的动弹不得,喉管似乎都能听见咔嚓咔嚓的轻微碎裂声。

“这是啥?猫不猫狗不狗,我还真从没见过。”苏生瞪了瞪那双极细的眼,试图看的更仔细些,“别是什么杂交的玩意儿。”

他嘴里发出不明的笑,“不然把这玩意儿给我吧,那些贵太太们就喜欢这别人没有的东西。”

“这可不行。”老马把毛团团的身体从空中晃了晃,他疑惑道,“这玩意儿怎么不叫?”

屠宰匠使劲儿晃了晃他,“不会死了吧?”

变化刹那之间,谁都未曾料到——

那双胖大的、沾染无尽动物鲜血的手被跟跟齐断。

他没来得及哀嚎,丢出的毛团安稳被光晕护住,那几根齐断的手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老马的眼中。

神明捧住那团脏兮兮的小毛球,护在掌心,默语。

【吞噬】

报应来的不留情面,老马与苏生被困在无名之境中,跑不出,躲不掉。

万千亡灵爬上脚尖,从四方各地吞噬掉皮囊。

但这显然不够,郗吾将望舒花种推入二人体内。

愈合能力强大的望舒花种瞬间在老马与苏生体内茁壮生长。

它们褪去温顺的伪装,残忍而无情的在内脏心脉扎根,他们伤害了爱神,他们该死。

那些被咬合殆尽的血rou一遍又一遍生出rou芽,亡魂不知疲倦的撕咬着仇敌,望舒花使他们永生不死。

生而不死,万鬼焚身,是为炼狱。

☆、烈火炼狱(9)

张牙舞爪的火焰在原始神明的催动下愈演愈烈,它们消融血腥罪恶,无可撼动的锁链嘣的一声裂开。

被强制催肥的狐终得自由。

它们看着,看着那只小毛团团的身影从男人怀中变化,慢慢成为一个少年的模样。

还没来的及告别,不过,还是希望他再也不记得这里。

铁门大开,手脚愈合的动物却再未踏出一步。

它们聚集着撕咬老马,直至烈火将一切罪孽横扫干净。

脚下的路湮灭纷飞,他怀中抱着昏睡的神明,一步一步,踏向黎明。

“噗啾噗啾!”白色的毛团团见到来人瞬间炸起毛发,作警惕攻击姿态。

“呵!”淡漠的神明不屑一顾。

“你将他放进幻境中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怎么,也想尝尝业火焚身的滋味。”

“嗬!!!”面对这个一手就能撕开幻境的男人它是十分惧怕的,尽管如此,还是欲望占了上风。

它指指郗吾怀中的少年,又指指自己。

“想跟他签契约?”

小团子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一声毫无机制的轻嘲,“你也配?”

这只大饼脸的灵物分明要比望舒在幻境中被化作化作的小东西大了十倍不止。

简直胖成个球。

它撅着短短的尾巴,挥一挥手,将二人送出了火云外。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望舒二人出来后,这方世界的火云面积更大了些。

顾明阳正从包里拆出瓶水来。

郗吾给望舒灌下去一些,拧开瓶盖喝了个干净。

他怀中半躺着体力透支的望舒,里德与问青分散两旁。

“我一直都想问你。”顾明阳眼神透彻见底,“你不是我二叔了吧?”

从那双眼睛古井无波开始,眼中便放不下除却望舒之外的事物,人类对于神明来说实在是太过脆弱的生命,不过沧海一粟,万年便过,而人类只能在这短短的几十年中留下微乎其微的足迹。

郗吾并未答他。

顾明阳便自说自话,“小时候二叔板着个脸,分明比我大不了许多,至少做父亲是完全不能够的,然而他却总是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来教导我,我谁也不听,只听二叔的话。”他仰头喝了一口水,“望舒,你们是一类人吧?”

“那我二叔算什么呢?寄体,还是说你的容器?”他问的天真直白,却执意想要得到答案。

郗吾轻叹一声,继道:“我本就是顾俭,顾俭亦是我。”

风神郗吾天生地养,是乃上古灵胎,风至,他存;风止,他亦于天地万物间跻身。

当初虚无之境接近枯竭,那次对于神明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劫难时,大多数神明选择石化千年,等待时机再次苏醒。

郗吾归于本源,为早日磨炼历劫,他动用禁术后七魄中失了其三,造就个薄情淡漠,亲缘浅薄的顾俭。然而就有如这世上时事无料,谁也每曾想过能够那么快遇见望舒,也是有他的存在,才能够点点滴滴记忆起来。

“你若还想,依唤我二叔便可。”

说不复杂是不可能的,顾明阳心中百味杂陈,他叹口气,“你永远都是是我二叔。”

顾明阳压低帽檐,隐去眸中神色,“我去看看问青。”

缭绕的艳色云层逼.近地面,好似一张张模糊的狰狞面孔堆叠一处,直直要将人咬下rou来才甘心。

如今天色已然渐晚,欲近黄昏。

郗吾升起结界,试图探入爱神的识海查看究竟。

......

望舒醒时天近破晓,郗吾身上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暖意洋洋,并不冷。

“醒了?”

望舒恍惚的埋头在郗吾怀中,淡漠的风神自他睫毛轻颤便已然知晓他醒来。

“乖孩子,不怕。”

“哥哥,我,”那些惨死的生灵走马灯般从他眼前一瞻瞻划过,他无法阐述自己的所见所闻,但觉得那些话语只是说出口都从齿缝中透出血腥与残忍。

望舒顿了顿,冰凉的水汽从他身上蹭过。

郗吾此刻尤那两个家伙死不足惜。

他撑起身子,面色苍白,唇角被咬的泛红,“哥哥,你说,人类犯下的罪行真的可以被轻易的一笔带过吗?”

他并无质问的意思,那双苍色眸中只是疑惑不解。

“他们残害生灵,只为了取得动物身上漂亮的皮囊和具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但那些动物却被轻易的剥夺了生命。”

何为高等人类,其行为又与屠夫有何区别。

“来,”

望舒像初生时那般倚靠在郗吾的臂弯,彼时他们看chao起chao落、日月更替,数万年如沧海一粟。

“这世上的事情,分分寸寸是说不大清楚的,但人犯下的罪孽,终有一天会报应缠身。”

郗吾声音微凝“那场血色的流星雨并非导致世界崩塌的根本,而是生机。”

“生机?哥哥,此话何解?”

“虚无之境没有众多神明的支撑,各个位面自然也发生大大小小的变化,这些变化在星辰更替之间叠加愈渐,最终,只不过是千里之堤溃于蚁xue。”

“法则为了挽救生灵,造就这一场灾难,看似末日,实则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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