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5(1/1)

“万年历?”

宴任刚要说话,手机就立刻带走了他们俩的注意力——

“妈?”

扬声器里的顾凝笑道,“在玩什么也不汇报,蜜月都蜜得忘记家里了?”

宴任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被祁棠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就捏着祁棠的脚慢慢揉着。

“还‘嗯’!你有没有太折腾小棠?那边好玩吗?小棠呢?”

刚被折腾完的祁棠强打Jing神道,“妈,挺好玩的,下次可以一起来。”

“冷不冷呀?”

“还行,穿得够多就没什么感觉。”

“什么时候发几张照片回来?我跟阿颜等了几天都没见你们俩自觉过……”

“等下就发。”宴任道,“本来想明天发。”

“行,明天也行,要记得。”顾凝应道,“听声音还在酒店里啊,没出门?”

“一会出门。”

祁棠偏过视线,疑惑地看着宴任,宴任的手掌浅浅压在祁棠的腹部,拇指微微用力地挲了挲他的腰线。

“好,把你们玩去吧,别忘了啊,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哪里打扰……”祁棠还没说完,宴任就兴致不错地“好”了一声,“那挂了。”

祁棠无言地看了看宴任,才开口道,“等下要出门?”

“嗯。”宴任俯下身,浅淡地吻着祁棠的嘴唇,像是在品尝只允许他一人感受的温度和柔软,所以异常贪求又爱惜。

磨磨蹭蹭地亲了一会,宴任才问道,“能出去吗?”

“别弄我。”祁棠扯过被子,“躺一会再出去。”

“我陪你躺。”

“不用。”

“那你陪我躺。”

祁棠懒得理他,被宴任抱着休息了一会才起床换衣服。

“今晚出去看极光?”祁棠把高领穿上,手套戴上,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连略略泛红的指根都被彻底藏匿,旖旎的点滴痕迹根本无从显现。

“对,今天的日子是这段时间最好的。”

“你研究万年历研究出来的?”祁棠带着笑意掀起眼帘,像是眼底晕着一团濡shi的淡光。

“还给九龙那边的大师打电话问过了。”

极光这种自然现象属于可遇不可求,但在特斯克的冬季并不少见。

倒推一算上次来看极光还是重生期间,和现在相隔不过将近一年,只是那时候没有现在这种宏大的盛况——

只是离开酒店,映入眼底的就是漫天灿烂的荧色,和上次看到的不同,这些绿意盎然的光谱浓烈得惊人,像是把夜空都陷入梦魅。

驱车抵达的是海岸边,但这里遥遥地铺出长路,和缀满巨大冰石的沙滩不同。

礁石在脚下嶙峋,他们到达海边的高地,保镖在前方开路,宴任牵着祁棠,但其实都很保险,脚底也并不打滑。

站定在半坡的高位,再上方的路况就很陡峭。

从这里俯瞰下去,万古长河同夜色明明灭灭,寒意抽入肺腑,耳鼓内隐隐约约好像能捕捉到来自冰海的呜鸣。

保镖退下去一些,不算特别远,但都很安静,没有人上前打扰。

身下的海是色泽深黑的,波澜撞击着冰和峭壁,低沉的声音像是迂回的沉重交戈。海岸线绵延着,不算太过破碎,偶尔有陡山似的陆地,周围一圈浪花的灰白浮影。

暗色一直泅到海天交界,色彩越来越清晰,极光仿佛孔雀扇状的尾羽,似乎蓝绿的颜料延荡得触目遍及。

今夜的极光也许相同,也许不同,仿佛晨光一般从地平线上生长。

夜色里的极光从天海贴合的一线里瀑射般扬起,直直穿入灰黑的云霭,宛如鲸豚嘹亮而不绝的歌喉绽放,在海际彻底放亮。

宴任曾经在极光下弥补过错误,或者说是遗憾——误会、沉默,他们的婚姻伤口淋漓。

极光之下,宴任单膝跪地,曼卡定制的戒指吸入浪漫光海,析出摇摇曳曳的嫩光。

宴任说:原谅我。

他好像一直觉得,如果把错误只归咎于自身,是不是祁棠的所有抗拒和毫不容忍都可以解释,也都不会导致自己的失望?

祁棠感觉到宴任落在他唇边的吻,温热、发自肺腑,又似乎融着些许无法言说的颤抖——他看到宴任单膝跪了下去。

酸软的绵意自腹中抽枝旋起,占据脏腑,攀上双肩,又扼紧咽喉,他的视线因为微末的窒息而更加清晰,好让祁棠不会错过宴任眼底点点滴滴的所有情绪。

宴任的眼眸似乎被极光占据,但光色又并不浓烈,祁棠的身影垂映其中,比天光更加馥郁。

特斯克的风温柔而寒冷,无垠的海面拂动天穹,极光汇成绚丽的河流,华美莫测地奔涌而来。

宴任看着祁棠,像是用目光触吻着祁棠的眼睫。温暖的感觉浸入瞳孔,在血管里游鱼般溯源回流,那种初生的、热烈的、斑斓的温度撞上祁棠的心脏——心脏似乎被双手极尽柔和地托起。

戒圈泛着一点微芒,祁棠的指尖有种微渺的烫热感,他听到宴任的嗓音低沉,甚至因为语调的微微放缓而近乎像是摩挲耳鼓——

“老婆。”

祁棠垂着眸光,鼻腔里沁入shi润的凉雾,似乎微微凝着特斯克的柔软冷雪。

“嫁给我。”

指尖像是钻入了滚烫的流星,所以难以自持地低颤着,祁棠稍稍弯腰,发抖的指尖捧着宴任的脸,亲昵的吻从上压来,没有任何人推拒。

宴任把戒指戴上祁棠的手,又让祁棠帮他戴。祁棠的眼底蕰着一点化雪的泪色,但他又忍不住笑起来,笑意鲜明得简直夺目,宴任根本舍不得呼吸甚至眨眼——

在面对父母的时候,祁棠的笑容会稍微浓郁一点,但也只是点到即止。

他的笑意惯常吝啬,但现在描着一点泪影,却笑得突然止不住。

“到底在笑什么?”宴任揽着祁棠,本来想吻他,但第一次看到祁棠笑得这么真切,实在是太过难得——

“给我戴戒指的时候你在抖,还有……”

“那是因为我紧张。”宴任在祁棠的唇边狠亲一口,喘了口气把祁棠抱得更紧了一些,“还有什么?”

“你还没跟我求婚就叫老婆……”祁棠笑着揉了揉眼尾的泪色,抹成一小片摄目的珠光,“还不是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

宴任挑了一下眉,在祁棠的颊边寻觅般磨蹭了一下,“这就是我老婆,一定会嫁给我。”

笑意微微敛藏了些许,但仍旧含在唇角,像是极光蜷在风和云的流影里,祁棠的视线微抬,落在宴任眼里,“这算不算无耻?”

“算。”宴任干脆地承认道,“我就是无耻。”

还没等祁棠笑,宴任继续道,“现在无耻的人不经你同意要亲你了。”

这个不经同意的吻很轻柔,一点一点,像是第一次的吻。

生涩、略带试探,缓慢而温柔,像是啃噬心扉的一种折磨。

又很暖热,不带任何欲求的味道,像只是在冬夜里,厮磨交颈着寻找温暖,在属于自己的自己里藏匿起来。

——心满意足,仿佛已经得到了漫天的晨星和无底的深海。

-

特斯克的自然奇观非常之多,祁棠和宴任并不准备一次性遍览,旅游的过程变成一种隐约期待的等待。

等待夜晚,等待温热的被窝,等待消磨在彼此身上的时光。

蕾莎冰河湖在返春之前融得越来越明显,湖中漂浮的冰像是一座座雪白孤岛,远看又像是海豹身上的花斑。

澄黄的灯影滴入湖底,摇曳着仿佛长长的鱼影,在白天也很灿烂。

东部的奈罗卡斯山已经全然地生出绿草,夕阳在天边像是勾描的粉迹。

暮光如同苍茫的暗色油画,在远山之上几笔带过,徐徐坠入还没解冻完全的冰河。冰河因此泛滥着粉紫的霞色,其间清透的冰蓝河流无声淌过,像是寂静的画。

祁棠拒绝当地的所有特色食物,基本上都是在特斯克各个景区的高级餐厅里吃西餐。

半个月的时间如同甜酒,返程前宴任简直是把“不想回去”写在脸上,“如果要上班不是不能24消失都呆在一起?”

“没有如果。”祁棠道,“就是要上班。”

宴任抱着老婆呜呜咽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