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2)

那人没再说话，灯光扫在他的睫上，江北发现他的耳后有一颗不明显的小黑痣。

两人都没再说话，屋里只能听见轰鸣的电风声，屋外的雨小了。

林海勾了勾嘴角，撑开伞把门推开。

江北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了顿，这是他第一次除了爸爸妈妈以外听到自己的小名。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江北想了想，“你以后还会来吗？我是说，来我的店里。”

江北洗了个手坐回小桌旁，把屉拉开取没吃完的小糖人，走到玻璃门前。他最后看了看空的街和哭泣一般的大雨，把卷帘拉了来，趿着拖鞋上了楼。

“以后会的，等那一天到了，你就可以和你的同伴自豪地说，你在很久之前遇见了很久之前的我。这样，你的店一定会生意昌隆，而你，就可以攒钱上大学了。”

林海先是摇了摇后又了，轻声说：“不知。”

江北走到玻璃门旁的小柜前，把屉拉开，接过林海递来的五块钱放了去。

江北想了一会儿，抬望向镜里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五块。”

那人笑笑，再次开就是低低的歌声了。他唱歌时候的声音和他说话时候的不同，总是有往上扬的意思，带着微微的磁与电风的声音合鸣。

“你可以一次来的时候给我。”江北把手里的伞递给他，那隐隐的期待让他不自觉提再次见面，不仅仅是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成为一个大明星，更是想再看看他这个人。

那人走到一面镜前，抬手理了理上的白衬衫，随即退后坐到后的一只转椅上。

“林海，森林的林，大海的海。”

“不是，但以后就是了。”他想了一会儿接着说，“我是歌星。”

这是一首老歌了，但一直行到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放，最火的时候上菜市场买个菜都能听到不知安在哪里的喇叭传来的歌声。江北不懂歌曲之，只是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很励志，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卷土重来。

“好啊，不过我怎么还你呢？”林海说。

江北愣了一会儿，说：“我叫江北，大江的江，北方的北。”

江北领着那个人回到前店。门面很小，只能容两座椅。

“你是明星？”江北及时收回了自己的满腔震惊，语气平缓一如往常，他总是以这样的方式维护自己的那一丝自尊心，总不至于给别人一没见过世面的庸俗。

江北抬看他。

矫。江北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江北闻言猛地抬看着他，这人从门的那一瞬间就带给他一说不上来的觉，他与这条巷里的角角落落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带给自己一很烈的压迫和极度的不真实。

“你很名吗？”江北往他的发上打上洗发素。

那心里首先打好的音调和歌词被突然填满的极度舒适让江北忍不住跟着轻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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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

“唱一首歌吧。”

林海走到沙发旁，把钱包从外袋里取来：“多少钱？”

江北隔着巾了他的发梢，待大面积珠被尽数完后才把电风打开。

“你需要伞吗？”江北把靠在墙边的伞的伞柄握在自己手里，挡在自己后，以便他拒绝了，自己也不至于尴尬。

“一个理发师的专业平，得看他给顾客洗时会不会把泡沫和渍溅在他的脸上。”那人继续说：“这是我经纪人告诉我的。”

“你会唱《手》吗？”

sp; 可是江北不愿意。他每每看见妈妈挑着灯坐在不会打扰到自己睡觉的地方，捧着旧衣服一针一线织来后被标上低廉价格的小东西时，心脏都被猛地掐了，就像有人拿着针往他的心一一、狠狠刺过去。

江北把垫在他脖颈后的巾扯了来，把电风关了放在镜前的小台上。

江北往手上挤了两洗发素，随后附在他的发上轻轻地抓着。

江北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回手把刚刚摆在架上的巾取了来，仔细地叠好，包在他的上。

比起孤独，他更害怕的是被拒绝。

躺着的人把双手搭上腹，勾了勾嘴角：“你技术好。”

江北看着林海的背影在雨里渐渐远去。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不知，住在这里的人们他一就能分辨来，每个人上都带着独特的烟火气息，可是林海上没有，那清冷气质让他忍不住靠近。

这句话说的同时，江北抬望向面前的镜，与面前那人的视线错时怔了一。

那人过了两秒才不明显地扬了扬嘴角，声音里都透着笑意：“你想听什么歌？”

江北，低认真地发，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看向镜，林海还在看着他。

林海笑了笑：“小北，名字真好听。”

他凭着这几年与各个年龄段的顾客接的经验，判断这人年纪不大。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一别有的清冷气质，让他回想起妈妈上回带回来的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