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今夜月se太美。xia一章蒙眼脐橙play预告(1/2)
这一回我的梦格外地长、也格外地乱,同我白日里半睡半醒时做的那些梦很像,无非就是一些既琐碎又零散的片段。
往往上一刻我还在树上啃着果子,下一刻便身着喜服同人共饮合卺酒;又或者上一刻我还在和我师父打得死去活来,下一刻却又瞧见他体贴地替我掖被子。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些画面虽都是我的视角,却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些甚至只闻声不见人,想来可能是我记忆受损太过严重的缘故。
这些回忆乱七八糟,所以虽然这次我醒来后大部分都还记得,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就如同一团连线头都揪不出来的乱麻,把我缠死在里面。
不过这次还好,不似前几次梦完后便头疼欲裂,反倒还有些神清气爽,连骨头都好似轻了几分——就是腰还有些痛。
那丝丝缕缕的熏香在我身旁萦绕着,这回倒不让人昏昏欲睡了,反倒让我觉得十分安心;我又想起梦中回忆,想起这香气几乎自我幼时便一直伴随着那姓燕的出现,心道难怪我会觉得心安,原来这就是“爹”的味道。
只是原先他好像也不会熏得整个屋子都是,现在怎么又这样高调起来?
我在塌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反应过来我眼睛还是蒙着的,眼前也仍旧一片昏暗,以为是我醒得太早、他还没来得及替我取下,便打算自己摘;可我手还没碰上去,便被人一把捏住了,那人还得寸进尺翻到了我身上,一身清香又将我抱了个满怀。
随后他又隔着轻纱吻了吻我眼睛,才把头埋在我颈边,哑声道:“醒了?”
见鬼了,他跟我睡一张床,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睡也真睡过了,睡一张床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这样趴我身上,实在热得慌。于是我往一边错了错头,本想透透气,却没想到他反应如此大,竟一把扣住了我的颈子,还恶狠狠地问我:“你要去哪?”
我无奈道:“不去哪。只是你这样压着我,我热。”
他这才讪讪松了手:“……是为师的错。可掐疼你了?”
我见他服了软,心头恶念又起,便调笑起来:“问我做什么,我就是疼了,也不见得你当回事。上次我也喊疼,你不照样按着我往里弄?”
他没说话,但捏着我手腕的手却紧了几分。我见调戏得逞,心中那些因被他作弄又被他软禁而生出的火气也散了些许,又想起这是个美人、从前还是我师父,委身与他也不算亏,便笑嘻嘻道:
“我不该说这些,现在是我错了,我们两平。”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轻佻放荡,从第一次地牢见他就知道;他说什么我和从前一样,那定然是鬼话,不然也不会让我那一番话说得气急败坏叫我滚。只是他越不喜欢,我越想这样做,他越不想见我什么样,我便越要什么样,是他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他,既然他拿我当物件随意摆弄随意决断,我就越不想如他的意。
其实说到底,若山泉那次我不心软,现在也用不着跟他纠缠不清。但他既然长得比公主好看,那我和他玩师徒戏码,也不算我吃亏——顶多是屁股遭点殃罢了。
我心中想得有多薄情寡义,面上就笑得有多温和多情,这是我一贯拿手的把戏,以前哄公主蛮管用,不知道现在哄他管不管用。他被我那样调笑一番,除了捏紧了我的腕子,倒也没别的表示,只是淡淡回了我一句:“谁让你那回撩拨我。”
“……我什么时候撩拨你?”
若说现在我撩拨他还算回事,那次我——我冤枉啊。
和我平时的浪比起来,那次已经可以说是守身如玉了!
他道:“你叫我郎君。”
我:“……”
这确实,我百口莫辩。
还好他不再和我黏糊,只是问我想不想起来,随后便取来了外衫替我穿上,说要带我出去走走,只是仍旧不肯取我眼睛上的布。我也不问他,反正他十句里面五句信不得,只是在他替我穿衣服时又起了兴,同他搭起话:“师尊,你怎的连我什么时候抬手都知道?”
我知道他喜欢听我叫师尊,就总是故意叫着玩。他听了也总会心情好,答我的语气也会更温柔几分:“我从小养你到大的,之前和你说过,你忘了?”
说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嘴上叫着师尊,倒是没往心上放过。”
我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尖:“……只是没想到,连穿衣也是师尊帮我罢了。”
他抓着我的肩膀让我转过身去,替我将腰封束好,温热气息直扑到我后颈上去:“这里没有别人,你幼时眼睛也曾受过伤,因此在你眼睛好全之前,都是我照顾你。自然就熟了。”
我眼睛受过伤?
难怪我梦中总有些看不清或根本看不见的时候,原来竟是因为我眼睛真的受过伤?可我分明已经好得和正常人无异了,先前更是从不觉得我有什么毛病,怎会现在又突然要蒙起来?
我这厢还在瞎猜,他却突然从身后将我搂进了怀里,又抓住了我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摸,问道:“你在想什么?”
“自然在想师尊了。”我又信口开河地哄他。
他却不吃我这套了,冷笑了一声,猛地往我脉门上捏了一下,突然讲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昨日我说你眼睛见不得光是因为睡太久,那是在骗你。”
我心中想废话,这我还能被你骗到,我就不是失忆而是脑子坏了,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讶然模样,“啊”了一声。他像是喜欢极了我手腕一般,揉来揉去的玩,又道:“你也不用这样,我知道你不信。本想一直瞒着你,但你比以前难哄许多,倒不如和你说真的——你旧疾复发,若还希望眼睛能好,就乖乖待在这里,别动不该有的心思。你若不喜欢戴着,晚上可以取下来,但白日不准摘。”
我脸色陡然间难看起来:“旧疾复发?”
这怎么听怎么都像他为了软禁我使的坏。他先前分明一直混混沌沌的,什么时候这般敏锐起来?短短几句话,就叫我翻船了两回,活像能读我的心似的,越来越不好逗。
“不是我做手脚,你不必这般警惕。”他语气又温和下来,“若我真想用这样的手段逼你留下,之前就不用骗你了。”
这倒也是。我扯了扯嘴角,又换上一副轻松神气:“我没那样想。”
他不理会我的欲盖弥彰,松开了我被他捏得有些发痛的手腕,问我:“现在尚未天亮,你想摘吗?”
这话总算问到了点上,我急忙点头应是,随后便听到了他一声若有似无的笑声。那声音温和极了,自我与他相识——也可以说是重逢——以来,我便没听到过他这样的笑,好似一阵杨柳风,直吹到了我心里去。
果然,他只要不发疯,就很讨人喜欢,至少讨我喜欢。
他在我脑后动作了两下,我眼前那片深沉的黑暗便淡了许多,隐约透进了几分冷光来。我将那片又凉又滑的绸布抽了出来,眼前陡然一亮,皎白月光如水流一般涌入我眼中,随着柔和的夜风一起拂过我的脸,令人心旷神怡。我虽只是两天没见光,却如同瞎了许多年一般,近乎贪婪地就着月光瞧着周围景色,一时间连脚下门槛都觉得可爱许多。
我的眼睛真的差了许多,一见光便隐隐有些刺痛,眼前所见也比从前要模糊些,只能瞧见屋外临着一条只容两三人并行的山路,山路之外的悬崖下便是一片波光粼粼,直接到天边去,像是一片海,又或许是一片极广大的江。偶有枝丫自悬崖外探到山路上来,我跨出屋子瞧了一眼,才发现挨着这悬崖不远处,便有一棵足有两丈宽的参天古木,那树枝繁叶茂、绿荫如盖,若不是这屋子建得巧,怕是要被这树遮得不见天日。
只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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