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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高旻四十岁时获得普利兹克奖,作为覃高旻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和工作伙伴,谷菱代表丈夫出席了那一次颁奖,也是因为那次颁奖发言,令大众改变了以往对谷菱依附丈夫的看法。

“小愈昨天告诉我们,他交女朋友了,说等有空带女朋友过来看看我们。我和他老师想,他主动和我们交代的女朋友,一定是很喜欢了,所以今天就来医院看看你,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谷菱笑着说。

昨天?徐棠垂下眼睫,鼻头顿时酸涩,心脏像被一股暖流胀得满满。

眼睛的余光看见师母背过身,似乎往包里寻什么,下一秒,谷菱从手提包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个是大红包,厚厚的一叠,数额显然不少。另一样是个黑色的丝绒小盒。

徐棠单手端着碗眨眨眼,师母让她别紧张,可是她现在紧张得心怦怦乱跳,手微微颤抖,仿佛季愈同她求婚一般紧张。

她看见师母把丝绒小盒打开,一对祖母绿耳环静静地嵌在盒子里。

手掌一空,接着东西落到她的手心,她被谷菱拍拍手紧握。

“我相信小愈的眼光。我和我先生没有孩子,而教过几十年的学生里,也只有小愈和我们有缘分。我和我先生都在盼着他能够摆脱那些陈年往事,找到他爱并且也愿意爱的人。”

“我想他现在应该找到了。他过得太苦,希望你以后能帮我们好好照顾他。”

“师母,我……”被如此郑重其事地嘱托,徐棠突然感觉手心的东西烫人,她推过去,“这个我不能要。”

“这副耳环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妈妈当年在我结婚的时候送给我,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徐棠抿了抿嘴,低垂眼眸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她抬头,郑重道谢:“谢谢师母。”

“你别有压力。小愈他对感情很认真,我相信他会对你很好的。”

徐棠视线一转,瞄了眼门口,随即小声问道:“师母,他以前在大学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啊?”

谷菱一愣,思考了几秒说:“好像没有吧,我没听他们说起过。那个时候大家都比较忙,他周围接触的几乎都是男生,不过倒是有别的学院的女生追过他,最后成了梁佑的女朋友。”

徐棠噗嗤笑出声,确实很像梁佑的风格。

“你们在说什么?”季愈突然从外面探进来,问道。

徐棠抢先回道:“没什么。”

季愈的视线狐疑地在她脸上停留几秒,随即没再说什么,走了进来。

覃高旻夫妇在医院没逗留多久,和他们约了吃饭的时间后,离开了病房。

原本热闹的病房一下子空了下来。

“这是你师母给的东西。”徐棠指指床边的东西说。

季愈看了眼,似乎没什么兴趣,他弯下腰从果篮里挑了一个火龙果,“她给你,你就拿着。师母她从我毕业后一直念叨我什么时候能够结婚。她好把她的嫁妆传给我老婆。”

“那她给的也太早了些,万一咱俩掰了,我又是品质比较差不肯还,那你岂不是人财两失?”

季愈投来一眼,把剥了半个的火龙果切成小块,喂到她嘴边,轻飘飘地说:“我可以连物带人一起抢过来。”

徐棠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火龙果,紫色的果ye粘在她的唇边,她舔了舔,便听见他随口问道:“刚才是在说我交过几个女朋友吗?”

徐棠一个不察,火龙果在喉咙里呛着,她弯下腰不停地咳着,手背上的输ye管随之晃动得厉害。

宽厚的手掌接连拍着她的背脊,她听见他长长地叹口气,嗓音低沉醇厚,略带一丝无奈:“没交过任何女朋友,你是第一个。”

徐棠缓过气来,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擦嘴,“我就好奇问问,没别的意思。”

季愈嗯了声,没敢再给她吃东西。

在医院的最后一晚,季愈看完最后一点资料,回到病房,发现她又睡着了。

季愈探过身按掉床头的夜灯,刚想回到床边的椅子旁坐着,手指被一只柔软温热的手轻轻地勾住。

他转向病床,漆黑的房间看不见一点亮光,他反手握住那只手。

“你来床上睡吧。”声音又低又轻,令他想起他小时候喂过的一只小猫,小小的一只,惹人怜爱。

他脱了外套,和衣躺在她让出的一侧,她闭着眼躺进他的怀中,像是嗅到熟悉的味道,她吸了吸鼻子。

“睡吧。”他抚了抚她的背脊,低低地说。

去年这个时候,他遭遇了一场人为车祸,差点残疾和失明,他对这世上所有的一切无比厌恶和唾弃。活着的意义对于他来说,只是为了膈应那对母子。

谁能想到时隔一年,活着,是为了和她度过每一天。

第55章“滚。”季愈厌恶地瞥他一……

第二天下午,徐棠终于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季愈开车,先载她去她自己的公寓拿东西,然后再去他在城东的一栋别墅。

徐棠忍不住转头看着他的侧脸,从他早上醒来,脸上隐隐约约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被她的主治医生和护士接连追问他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能发生什么好事?不过是他趁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几句话骗得她出院后搬去和他一块儿住,事后还不带让她反悔。

“说实话,你那边空了这么长时间,应该……”

他截住她的话说:“我昨天找了阿姨去打扫,东西都不缺,缺了路过超市再买。”

徐棠被他抢走话语权,哦了声,在手机列着要从自个儿公寓带走的东西,衣物、化妆品……

她转头,又问:“你家有电脑吗?一台不够我们俩一起用吧?”

季愈沉默几秒,转过头淡淡地看她一眼:“等明天我带你去数码城买一台。”

她又哦了声,顿时兴致寥寥,买就买呗,住就住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棠不再垂死挣扎,认命般地关掉备忘录。

搁在中间扶手盒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季愈随意瞥了眼,指使徐棠:“棠棠,你帮我接一下。”

徐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捞起手机接通电话,脸上的神情渐渐变为凝重,她嗯了声,视线却落在他身上。

他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伸出手来握住她搁在扶手盒的手。

“好的,我们现在过去。”话落,徐棠迅速地挂断电话,她对季愈说,“警察让我们过去一趟。”

方向盘上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地紧了紧,车子立刻转道驶向明川公安局。

警察于昨天傍晚在明川城西的某个小菜市场找到了绑架徐棠的其中一个绑匪。

警察把人带回来连夜审问后,那个绑匪交代出是有人雇他们绑架徐棠。而雇佣他们的人是通过中间商消向他们传达要求和指令,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并不知道雇主的身份,只有中间的介绍人知道。

警方通过绑匪的交代,把那位中介带了回来。

这中介名叫丁兴国,此人明面上是开超市的个体户,实际为一个雇凶杀人群的内部成员。

雇主在群里发布信息,群员也就是这桩买卖的中介在接单后会把“任务”派下去。事成之后,中介会抽取一部分金额作为中介费。

据其中一名绑匪交代,丁兴国手上有不少人脉和资源。去年丁兴国主动联系他,以一万元的价格,让他对一辆私家车的刹车动手脚。

今年他再次联系他,以相同的价格要他把一个名叫徐棠的女人绑到规定的地方。

警方刚把丁兴国带回来的那会儿,他的嘴巴一开始很硬,拒不交代事实真相,嚷嚷着他要找律师告警察。

后来审讯的警察甩下绑匪的口供和那个雇凶群的聊天记录,他脸色灰败地交代了手上两桩雇凶案的犯罪过程,他承认是他联系绑匪买凶实施犯罪,但他不承认他背后还有所谓的雇主。

“我们查到季灵和丁兴国是小学同学,据他们班上的同学说,季灵和丁兴国当了五年的同桌,关系还不错。在她六年级那一年,她的母亲带着她改嫁给季明生,季灵因此转学到了励志初中,也就是明川第一中学的前身。从那以后,她改姓为季,和小学时候的同学朋友以及老师都没有任何联系,她和丁兴国的成长轨迹也没有任何交集。”

“唯一有的一次交集,是二十多年前的小学同学会,季灵和丁兴国都过去也就是她的继姐季南,以及严辉去世的那年。”

“这几年季灵很小心,她和丁兴国的接触很少在外面,除了亲近的人,也没人知道她一直和丁兴国有联系。据丁兴国的表弟交代,丁的超市场地,真正的业主是季灵,他们每次见面都是在超市,很少有人知道超市楼上还有办公室。丁兴国的表弟还交代,在去年和今年事发前几天都见过季灵来超市,她走之后,之后丁兴国让他去取现金……”

“虽然丁兴国想要揽下所有事情,但种种证据表明,季灵才是背后的主谋。”

“她说她想见我?”季愈冷不丁地问了句。

警察点点头,“她说她有一些话想对你说,关于你母亲的。”

他的眼神蓦地骤冷,下一秒徐棠的手悄然握过来,手指一根根插.入指缝,十指紧紧交握,用另一种方式无声地安慰。

徐棠略不放心地目送他去见季愈。

他妈妈的死对他来说始终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年幼的他第一个发现了他妈妈的不对劲,那时他并不知道不知道那是他见他妈妈的最后一面,也没有意识到死亡竟离他那么近。

失去母亲后,他被父亲不闻不问地对待,最亲的小姨登堂入室成为他的继母……他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他站在审讯室门口,冷眼盯着里面坐着的女人,季灵往日装出来的端庄和得体似乎全被这间Yin冷冰凉的小房间融化,蜕下一层伪装的外衣,像一条毒舌Yin森可怖地潜伏在角落,伺机而动。

只可惜她的利齿早已狠狠拔掉。

像有所感应,她突然抬起头看向门上的小窗,她突然站了起来,疯子般开始挣扎,眼神里透着满满的厌恶和恨意,和当初她背着他父亲看他的目光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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