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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亦额靠在玻璃窗上，想起上一次，谢淮舟坐在他对面。

他知梦是假的，如今的谢淮舟大权在握，不需要他的怜惜。

选择自杀来结束这一切。

当年在疗养院里，谢淮舟的信息素虽然被掩盖了等级，却一直很稳定，他们当初也没有到最终标记那一步。

谢淮舟的信息素缺失症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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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输了。

他这一场枯等，说穿了，只能算自作多。

顾谨亦轻轻闭上了。

可谁能想到，多年后，他跟谢淮舟坐在金瀑布前，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列车里。

顾谨亦在圆桌前坐了许久，他的影凝固在墙上，在初晨的光里，像一只落魄的鸟。

他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照旧陪楚小年去了次游乐场，跟曲溪约了几次饭。

也许这不是他想象里温柔好的，却是谢淮舟能给的全。

而等他跟楚觅云结婚的时候，他已经给自己找到了答案。

他喝掉了已经冷掉的咖啡，把杯洗了，厨房收拾好，门去接昨天外宿的楚小年。

当他躺在手术台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个问题。

他没有亲见过谢淮舟的易期是什么状态，但是据过往病例的资料，他也能猜到一。

他的只是一场欺骗，所以他才会被这么轻易地丢了他。

他想，也不知谢淮舟的这个病，真正折磨到底是谁？

这六年里，谢淮舟真的着他。

他问谢淮舟，是不是喜他？

他不知当年在手术台的自己，如果知这个答案，会不会有一丝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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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缺失症，别名“失偶症”，患者几乎都是失去了伴侣的alpha，因为从心底无法接受失去伴侣的事实，才会患上这疾病。

可他却也清晰地记得，刚才在梦里，睁睁看着谢淮舟被推走的那一刻，他愿意付一切，来换得谢淮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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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知，谢淮舟没有说谎。

他想，傅沉大概是没有过他的。

“我并不喜你，我你。”

但是一周后，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又去了一次白川，一个人去看了金瀑布。

因为现在是枯期，金瀑布的景几乎没有人，列车的游客很少，三三两两，顾谨亦一个人坐在包厢，望着窗外寂静无声的雪。

但他在这一刻，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而谢淮舟轻描淡写地反驳了他。

他会重新得到这一句“我你”。

顾谨亦想起这句话，嘴轻轻地勾起来。

然而六年后再见，谢淮舟却患上了“信息素缺失症”，药石罔效，只有他的信息素可救。

他从来不是自作多的人，如果不是谢淮舟的喜实在让他心惊，他本不会提这样的提问。

这困扰了他六年的问题，也终于有了答案。

他的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忆着刚才的那个梦。

当年他被抛弃在疗养院，无望地等着傅沉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在辗转反侧地想过，傅沉到底有没有过他。

枯期的金瀑布不算好看，只有苍凉陡峭的悬崖，空旷得如另一个世界。

不是输给谢淮舟，而是输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