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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没回答，秦念又接着：“我从来没有要跟你闹别扭的意思，只是不知怎么就这样了。”

陆昂就在床上坐着，看到秦念来，手里的枕都被他攥了。

秦念无奈，但是哥哥哪有不让着弟弟的呢？就算他现在是这幅臭德，也有一些责任在他上吧……毕竟从小，他就一直惯着弟弟。

“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变了样了？”

倒是秦念洗完碗之后，还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去找陆昂。

“嗤。”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陆昂冷笑声：“你还知你是我哥？”

昂耸耸肩，不置可否。

但是陆昂却总还是认为他跟哥哥的不会变的，哥哥每周回一次家，他就还有机会黏着哥哥。

陆昂却不回他了，赌气似的靠在床上背对他，手里把枕得要变了形。

哥哥开始了在学校的寄宿生活，陆昂就又没有人要了。他的朋友们总是笑他没有哥哥的庇护了，然而事实也是这样，所以陆昂就渐渐地哭得少了。

秦念站起来走到床的另一边与陆昂直面，酝酿好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另一句，“你怎么又……”

“是哪里的学校？”秦念又问。

回想起弟弟之前乖巧可的样，秦念叹了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就……”

“……你说什么？”

直到比陆昂大了两岁的秦念上了初中，陆昂还在上小学。

秦念在他的书桌前坐，问：“志愿填好了吗？”

然而陆昂却不说话了。

“那先不说这些，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这样跟我对着？”

于是陆昂愈加地黏着哥哥，因为谅妈妈从来不敢撒的都撒到哥哥上了，因为哥哥看到他哭会心疼，他就更乐意在哥哥面前哭了。

陆昂气不过，红了眶，所以背对着秦念，却没想到秦念会直接走过来。

不知是那句话戳中了陆昂，陆昂被气得反问：“你怎么还好意思问？先变了样的人不是你吗？”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为什么一副不想看到我的样？”

秦念嗅话里的责怪与委屈，心里一惊，他什么时候冷落过陆昂？他一直把陆昂当自己亲弟弟看待，什么好事都让弟弟先得，甚至被朋友揶揄那是你弟弟又不是你老婆，秦念真的想不明白陆昂怎么会有这样的念。

陆昂原本就被他这幅“我是哥哥让着弟弟不跟你计较”“都是你不懂事搞得我们现在这个样”的姿态气到了，转念一想自己像个傻似的一直以为哥哥是在意他的，现在看来哥哥在意的本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是弟弟，哥哥总是要让着弟弟的。

是的，早就变质了，依赖渐渐变成了喜，他对哥哥产生了望。

还小的时候，两人年纪相仿，又同在一所学校，因此都是相伴相随，陆昂产生了这样的念，别人都说他没有爸爸，他是没人要的孩，但是他有哥哥啊，别人都没有哥哥，他的哥哥要他啊。

陆昂默默地听着秦念的话，心想，现在倒是装得一副很在乎我的样。真正需要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样？

“……”

秦念皱了皱眉，没懂他这句话从何得来，“什么意思？”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越来越在意哥哥边的人，在意哥哥把时间分给了别人。

当然是填了跟你一样的学校。只是陆昂没跟他说，现在只模糊地答：“嗯。”

被他看到后觉得委屈和羞耻更甚，泪就不听话止不住了来。

直到亲看到秦念跟初中认识的人一起上学，直到他的朋友开玩笑说“你个上了初中就不要你了，初中了是大人了，谁还跟你这个小孩玩呀”被他当了真。

又来了，不是早就不想我了吗，现在又来问东问西。陆昂心里想着，嘴上还是忍不住嘴了：“你别我。”

秦念还在继续，“你从初中开始就不太像以前黏着我了，上了中更是直接对我冷暴力。到底是为什么？我有什么得不对的地方吗？”

泪来的那一刻陆昂更觉羞耻，明明自己是不想这样的啊，怎么就控制不住泪，就像他控制不住他对哥哥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对着了？”

“……”陆昂犟着不肯回话，又背对着秦念拒绝，秦念没办法了，今天必须解决这事，不能再拖，这样拉锯谁的心肯定都不好受。

“我是哥哥，关心弟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