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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宜芳将信收进怀中,“方才还在谢师屋里寻索着能带走的物件,还是谢师想得周到。”她顿了顿,深吸了口气,“走了。”

谢蓬莱目送她们一行走到巷口,一直到新雪几乎盖住了脚印才松开握紧的拳头。半宵缠绵像一场早来的春梦,她心头漾开无穷无尽的不舍……

赵宜芳回京的决定下后,锦王府灯火彻夜明亮。第二封信让赵宜芳下定了即刻启程的决心——是颍王赵宜项病重。

“亲兵都带上,留下五十人护院,都听谢县令和侍读云白鹭调遣,沙海事宜由谢蓬莱和廖大人合计。”赵宜芳和离昧商议了一个时辰,“即刻将那个户部员外郎范衡也秘密护送回京。”

离昧深深看着她,“殿下以为颍王病重是个借口?”

“应该不是借口,阿兄几为储君,事关大位传承,不会以此事为引诱我回京。”赵宜芳看了看手里的书,再扔进箱中,“他毕竟是范舒成的儿子,关他些日子算是惩戒。安安稳稳地将这老范的心肝疙瘩一并护送回京,算送个台阶吧。”

“邹士衍——”离昧想了想,“殿下出城后一日再等沙海来报即可,此事殿下权当不知。”

赵宜芳点头,“我走了,西北各路的援兵才能领命进驻沙海加强城防。”她笑了笑,“卢尽花那边两万银两我怕不够,再留一万给她,急时来取便好。”

“殿下可想过此番若入京凶险,且西北新乱,人心初定。想再回来可就难了。”离昧话里有话,赵宜芳听出后窈然一笑,“镇戎军的郭义骁和德顺军的曹之玮向来不对付,他二人在西北互为瞭台,朝廷有什么不放心的?至于入京,我自有计较。”

她又拾起一本由谢蓬莱抄录的孤本放进书箱,“对阿兄来说,西北放谁他都不放心,早晚还指着我先替他守门。”赵宜芳又叹了口气,“眼下要紧的是阿兄的病。”

想到谢蓬莱给她的书信,赵宜芳取出后才发现那是三封。一封《沙海谢蓬莱请婚于锦王赵宜芳书》,本朝的婚书由任一方书写,成亲双方签字画押即可。赵宜芳看完这封措辞谨慎真诚却又称得上胆大包天的请婚书,折好后重新藏进衣襟,心虚添了句,“私事。”

见离昧嘴角动了下,她想了想,还是递信给离昧,“本王与谢师……现在文书都齐全了。”她低头看谢蓬莱的第二封信,“下官谢蓬莱急请出师沙海驱北夏寇书”,这是谢蓬莱请要临时调兵的书信,防的就是北夏人卷土重来。离昧亦点头,“谢大人想得周到。”

第三封信无字,仅有谢蓬莱剪下束好的一缕青丝。锦王掌心一颤,勉力稳住心绪,“收拾好了就早些出发吧。”

卯时方过,一行车队被骑兵护卫着往东南小门而去。赵宜芳坐于马车内行于白雪漫天中,她忽然心里一动掀开车帘回头看沙海城头——这座她也用自己身躯守卫过的城池静静地伏在大地上,看着不远处叶羌河早就被冰雪捂住了激流。城头十步挂一灯笼,远看都一般大小,但还有盏小马灯似乎在雪中比划着什么,提灯人身形瘦长,似乎是谢蓬莱。

离昧也注意了,她看了眼锦王。赵宜芳眼里闪烁着水光,她也取下车上马灯,和城墙上的人呼应了番。车辙在雪地留下长长的印迹,等瞧不见时,赵宜芳才回车内。接过汤婆子后就抱在怀中不言语,半晌才问离昧,“哪儿有上半夜成亲,下半夜就分离的?”

离昧知她孩子心气又起了,微微一笑,“早成亲几日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本以为谢蓬莱和她是一路寡情少欲的人,却也是个至性的情种。这两人如果做对神仙、与世无争该多好。

“早几日哪有空闲?连觉都睡不囫囵。”锦王刚埋怨完,手里已经端起西北商册看了起来。

“是,殿下也不是只求自己睡囫囵。”离昧笑答,“下官请给殿下讲商事……”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这些日子有些事,就不一一回复太太们的评论,等写完一阶段我会回复,谢谢太太们留评鼓励。鞠躬。

第72章

卢向春在风雪交加的第二日赶到沙海。她落脚的地方便是李家铁匠铺子,吃着燕云汉从鹿滩打猎回的野山羊rou,听着锦王回京的事儿,“那我刚刚怎地没找到阿谢?”

“谢师把自己泡在锦王府,成日忙得不可开交。”决意给自己改名的阿鹭最舒坦,伤好了些,再装娇弱李素月也不信了。她白天就在医馆里坐诊,闲时就蹲铁匠铺子陪月娘打铁。好不容易碰上卢向春,她端上盐豆子给对方下酒,“花娘让你来找殿下?”

卢向春摆手,“得,饭菜等我回来再吃,我先去寻阿谢。”可能着实饿极了,走之前还顺走块羊rou。

她在沙海城外兵退那日起就一路追踪李继信,发现他正式落脚在北夏商道附近的青白寨整顿,这以后就悄无声息。再过几日,发现走商道的车队不时进出青白寨,卢向春发现车内藏得尽是乌池、白池等处盛产的青白盐。此处叫青白寨,也得名于此地的人多是靠私解青白盐起家的。

卢向春猜到了李继信的主意转身就向沙海报信,终于在寂寥少人的锦王府内看到了坐在书架下的谢蓬莱。她身旁还燃着炭盆,卢向春一骨碌坐下,“当你忙个甚,原来在偷闲读书。”

谢蓬莱抬头见她风尘仆仆,知道她这些日子定食宿无常,“阿春,辛苦你了。”起身帮卢向春倒上热茶,卢向春却没着急开口,反而定眼打量了周围,“看来这殿下是不见外了,这么大的宅子任你进出。”

“查阅文书罢了。”谢蓬莱说。

其实谢蓬莱是收到了锦王后来派人送上的口信,“府内文书概由谢县令浏览调用。”正切中谢蓬莱下怀。

战事虽平,但邹士衍城外被匪徒所害的消息已经传进了沙海。加上近日城内几处盐铺存储快告罄,让沙海人以为北夏人是不是又回来了,他们杀朝廷大员、导致商道中断,甚至有人想带着全家老小逃到别处。

谢蓬莱没有因此就重启宵禁,反而打开城门,对人说进出随意。她坦然,想走的却更怕了。鬼知道外头有没有劫匪等着他们?只好嚎自己时运不济,怎地落到了这为难的地界?

难不难,得走出才晓得。卢尽花是她为了早日履行对锦王“取李继信人头”的诺言才派出的。谢蓬莱得知北夏君主为了得知本朝宫闱朝廷气候,连内侍、宫女都买通了数人。然文德殿那位对“五凉之地、千里不毛”的北夏却颇为轻视。

沙海这一战后,锦王越发觉得不能小瞧北夏,谢蓬莱亦是如此。她们派人注视着北夏京内的一举一动,对李继信的动静也尽在掌握。

卢向春卖关子,谢蓬莱笑,“紫雀中的酒水任你喝,算给你接风。”

这女子才露出皓齿开心笑了,“他落在了青白寨。”话音落下,见谢蓬莱已经在地上铺开地图,点着青白寨的指尖在图上东西游弋,“是盯上了青白盐。”

她刚刚在锦王府内翻阅的也是商册中的盐价记录,京内盐价几无变动,然而江南、西北盐价五年内几乎翻了一番。谢蓬莱合上商册,“咱们去买酒。”

这是要长谈的架势。卢向春连说“好”,到了紫雀毫不客气地要了一堆酒食重奔李素月家。李素月看了眼山翠,她心领神会地和燕云汉回铺子里忙活起来。

“多日封城后快要闹盐荒,东边朝内的盐先运到延州等地才能分销到沙海,我也走过一趟延州,那里盐价更高。不少人都只买从北夏私解来的青白盐。”沙海也是这个情况,谢蓬莱坐镇这些年,城内的确不敢私卖青白盐了,可架不住城外商道有人敢。

“有的青白盐吃倒还好,延州、渭州都有人用碱土、卤水或者朴硝炼成假盐和真的掺杂,吃多了轻则生病,重则不治。”阿鹭向来见识广,从东北边界被一路押解回来也见闻不少。

她们推定,李继信觉得零碎劫持无法成势,而垄断边境盐道就可以坐等收财。西北本就不及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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