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君心难测(1/3)
依照郎璨的话说,闲适舒心的日子流逝最快。盛夏褪去,彻夜北风来势汹汹,吹皱山林的嫩绿,早起推窗,满目金妆。
“入秋了,不可贪凉。”
郎璨凭窗感慨“天凉好个秋”,她身后的柔弱女子倾身来为她披外衣,轻声细语透落嗔怪意味。
“夫人说得是。”郎璨牵起那双不及撤回的手,拢在掌心里。郎璨这般是不许她退离开,慕容嫤心晓,顺着那人小小心思,近身贴靠她后心,另手环起那Jing细的腰肢。
郎璨心跳欢喜不已,慕容嫤心里更多吐露酸涩。天凉意味着回程将近,若回宫,她慕容嫤如何自处,她们又当如何相处……
“婵儿,我们就要回家了。”身后人半刻无言,郎璨是知晓她心事的,转身来,抚平她眉心的褶皱。“焕之发了誓,生死不负卿。你若思量舍我不顾,我情愿一……”慕容嫤慌忙抽手掩她的口,臻首频摇不教她胡言乱语。
“好,夫人不喜,那我不说了。”郎璨牵那只纤手不舍吻了又吻,“总之我不负你,也不许你负我。”郎璨将心爱女子怀抱在怀,仗着身高优势,垂首吻她淡雅的眉峰,以温柔缱绻的吻将那细致眉目间潜藏的不安统统驱散了去,
慕容嫤闭目依靠她温暖的胸怀,享受当下这一刻。
道观一行月余长,郎璨软硬兼施,如愿求到慕容嫤的一片冰心。
庙堂之外山林之间,敞开心扉的有情人正是浓情蜜意时,回程不期而至。
临行前几夜郎璨留宿慕容嫤的院子,与她彻夜贪欢,Jing力无穷似的缠着她无限索求,抵死缠绵将炽热的爱恋情思镌刻于彼此灵rou。
紫薇山离京不过百里,打马快则大半日,行车需得三五日。
沿途山川连绵,间有蜿蜒的山路可选。来时郎璨一行求近翻山路,回程自然走平坦的官道,安全好走,再者也不急于赶时间。
斑驳的金斑自疏叶间隙洒落在官道上,因马蹄车轮碾压被惊起,混着尘土无辜漂浮而起。一对十几人马组成禁军副统领领禁军十二及太女府兵六个骑马簇拥不起眼的双轮马车,清羽与驾车侍卫分坐车辕两侧。清羽忍受颠簸震颤全力后靠着车厢门,以身为屏守护车门紧紧闭合,唯恐泄露车厢内二位主子的旖旎秘闻,更后怕被旁人瞧了去大做文章对太女不利。
特别是眼下身边这一圈儿皇帝陛下倚重的禁军。
身为东宫掌事女官的清羽为她的主子Cao碎了心,可是狼崽子不知感恩,甚至于不知收敛,回程这些日,她昼夜朝夕缠着慕容嫤,享受着新婚般的痴缠眷恋与偷情般的惊险刺激。
清羽立耳听,车内除了方才三两句状似母女情深的关切并未听闻什么旁的僭越非礼的话,清羽忍者脸红心道,总归是在外,且这么多人陪伴在侧,她家殿下应该做不出什么过分出格的事……
被称职女官惦念着的东宫之主,此刻孩童般缩在母亲怀抱,捧食一双滑腻的ru。慕容嫤隐忍着在她耳畔轻喘,孰不知她的克制实则为少年人澎湃的情chao推波助澜。
郎璨拉她的手往心口放,慕容嫤知道她意图为何,慌忙抽回了手。
“胀疼,难受……”郎璨直起身,从她胸口处恋恋不舍移开,嘟起水润的唇。慕容嫤推距她,只是他衣衫不整又粉面含春的,毫无气势可言,硬是被人捉住手按在火热的胸口。
同样是衣不蔽体,郎璨淡然随性得多,捉那只手按在自己小胸脯上,带着它抚慰自己,眯起眸子微抬下巴,喉咙中溢出满足的低yin。
郎璨再接再厉,带那只俏嫩的手下移,抚慰上半身之后,想要满足下半身的渴求,被她揽在怀里的慕容嫤抽手侧身,俏脸绯红,“不许了……当下还在车上……”
郎璨知进退,更是捏得准慕容嫤的性子,投其所好软声软语撒娇黏糊她,“那说好了,今日午休时陪我。”
慕容嫤脸红不已,黛眉蹙紧连连摇头,轻喃道:“怎能够白日宣yIn……”
“管它是朝是夕还是十年百岁,我对你情深不渝,渴望亦不变。”郎璨垂眸点吻她侧颜。
胸腔里一颗心跳得飞快,胸ru上还挂着些暧昧的shi意,慕容嫤抵开那人,垂眸合拢衣襟,羞并着喜。
那日早早寻村镇投宿,本是要暂时歇脚,只是郎璨下车就吩咐,借口皇后身体乏累调养半日。
郎璨还像模像样要清羽去药房开药,只不过取的是调养气血的方子。
慕容嫤当日本是气色不错的,只是被郎璨折腾半日半夜,次日神色更为疲累。
路程行过大半,帝京近在眼前,她这番气力不足的柔弱样更具说服力。
队伍行程放缓,只是十几里的距离,经一座城就到了。
清羽在车门外状似惊奇的喊道,“京城到了!”
收到她报信,车内二人无言并坐着,郎璨牵慕容嫤的手到自己的膝头,为她暖手。
帝京近在眼前,慕容嫤推窗看一眼气派的城楼,抿唇不语。
她手很凉还沁着冷汗,郎璨怕她着凉,揽她来怀里。慕容嫤心知不该,又实在不想要抗拒,静默偎着她。
马蹄踏上城下的青石板路,回音清脆且响亮,只是这声音震在心头,更像是威压。
是无上皇权的威慑。
郎璨拧了身子过来,吻她鬓发,轻轻的诉,“我每日都去看你,陪你用午膳,常日烦着你,必不教你有万一可能忘却我。”
慕容嫤摇头,因她的话翘弯唇角心里却发苦,“你身子未愈偷跑出宫,还成日……”慕容嫤顿了一顿,脸颊生热,“成日思量那事……功课落下一大堆,看你回去如何向陛下向你太傅师傅交代。”
郎璨挑了挑眼尾,心如明镜洞察秋毫,“母皇与师傅疼我尚且来不及,如何忍心怪罪。”
郎璨是太女,更是皇帝与爱妻的独女,自幼被宠大难免恃宠而骄……慕容嫤抚了抚她后脑,为她正衣冠,临别前姑且尽到几分为人母亲的职责。
“我随你一同进宫。”
慕容嫤没有回话,车暂且停下。估摸是来到城楼下接受盘查。带队的禁军副统领以及清羽各自出示腰牌自报家门,刚正的守城统领适才抬手放行。
马车再一次停歇,是在皇城前。清羽估摸着询问太女殿下,是否先行入宫。
若是依礼,风尘仆仆的赶路回京,太女殿下该当回东宫焚香沐浴更衣之后进宫面圣的……不过有皇后在侧,清羽也拿不定主子思量,只得在皇城门下跳下车征询太女心意。
闭合的窗子淌入淡淡的明媚光亮,约莫是晌午,郎璨端坐车内,还握着慕容嫤的手,朗声落话:“先一同入宫吧,这时候该散朝了,孤去拜见母皇。”
“在太极殿前稍候,请太女下车。”后宫女子无召不得入前庭,尤其是皇帝寝居太极宫,慕容嫤是要直接回后宫的,她在郎璨之后落下吩咐,且与之同时收回自己的手。
寡带少年人爱意温暖的手很快在凉薄空气里冷透。慕容嫤双手交握叠放腿上,回归国母该有的不染尘世的矜贵清雅。
被拉开距离的那一瞬,郎璨不可避免心凉了半截。她方才甚至动过大逆不道的念头,想求母皇放了慕容嫤求母皇准允她们长相厮守……可是慕容嫤的疏离,当即就将她一腔热情扑灭。
郎璨应着清羽的召唤推门下车,她垂眸定神之际,慕容嫤吩咐侍卫启程回后宫,
“太女殿下,陛下有请。”御前的掌事女官玉潇亲自来玉陛之下传信。郎璨应了一声,眼随那辆半分停留都没有的马车远去。
玉潇抬眸顺势瞥望一眼,不动声色垂眸,“殿下,自您离京,陛下日夜惦着您呢。”
玉潇一请再请,郎璨一再不顾,清羽在旁边急得没法子,装作呛风急咳不止。郎璨恍惚回神,扯扯嘴角,请玉潇带路。
“儿臣参加母皇,母皇金安。”郎璨被玉潇请进御书房,垂眸进到御案之前撩起袍角就跪,而她母亲已然立于案前等着,就在她屈膝时将爱女扶起来,
郎钰搭她一双手臂,柔目含笑细细端详,“Jing神尚可,母皇去叫太医来为你瞧瞧。”
“母皇,儿臣已经无恙。”母亲这般爱重她,而她却违人lun循私情半点没将母亲放在眼里,郎璨羞愧之际,头低垂着,无颜与母亲对视。
“您身子可安好,政务忙么?”郎钰虽说贵为君主,这些年过得不易,发妻离世后,她虽然立后纳妃,却没人走在她心里。
“无碍。璨儿这番出宫,可有什么稀奇见闻说与母皇?”郎钰摆摆手,拉爱女去坐榻处。
长多大的孩儿在母亲心里都是小孩子,郎璨乖觉坐来母后身侧,寻常人家孩儿似的对母亲说起道观里的枯燥以及村镇的新鲜。
郎钰抛下政务陪伴爱女,含笑倚榻听她说着宫外见闻,享受母女天lun,心道满足。
郎璨在母亲眼底只看到浓得化不开的疼爱,她敛目,心思飘远。后宫还有几位娘娘,最小的比郎璨大不了多少,只是皇帝对再新鲜貌美的女人也没有对爱女这般珍重……应付那些女人在皇帝心里,只为权衡权臣世家背后的实力。郎璨长大才明白这些,为何母后那般温柔美好的人儿,母皇置之不顾。
郎璨敬佩母皇对亲生母亲的深情,兼着,愈发地心疼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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