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名者(3/3)

最后他在我的后颈，自过，托住我的后脑。

低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不必对朕低。”

“把抬起来，朕想看你的样。”

他略微放松了环抱。我立即趁机挣动，顺了他的意，也想要与另外这个男人间拉远距离。

但男人的手依然压在后脑，另一只手揽了我。

无需言明，低微如我，只能任凭陛的摆和控。

他既懂我的惶然惊惧，也不让我逃。

我止住蔓延的思绪和气。

视线上移，我抬起来。

难言的不安裹挟着我。我抬眸看向他的鼻梁，脸侧，未敢迎接他的目光。

着实接不住。

在这沉默的时间中共度了不多久。我数着自己的心声，面上燥，呼不畅。

盼天盼地盼星星盼月亮，盼陛早看够。

抚在后脑的手极有存在，不是我错觉，似乎那上面又添了力。

我心里刹那闪过无数个念。

可不论是哪个念，我都宁愿我没有猜中。

“陛。”我不得已开，“草民承蒙陛召见，却在来面圣路上不慎倒，还叫陛照料，实在是天赐的荣幸。只是，陛召见，草民虽万死不辞，却因这番变故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请陛万万恕罪。”

“事不宜迟，还请陛详细说明况，该如何用草民，草民定当鞠躬尽瘁，不负陛嘱托。”

我知自己说了错话。

此时夜半不知几时，哪里是说正事的时候？

可是这不对劲的氛围实在诡异，叫我胆颤，心里满满打起了退堂鼓。

说完我便盯住皇帝陛的嘴。生怕引起他不悦，开就要杀我。

已经辜负陛的好意够多了，再好气的老虎，也是老虎。

他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说：“无事。”

我心里闪过许多问号。摸不准圣意，不胡回话。

“你先休息，恢复好了再说罢。”那双薄压了片刻，又打开来，一张一阖落在我中。“可还有力气？朕抱你去床上——”

“不可！”我因想象到这个画面心惊了一瞬，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压住了声音，尽量平稳着声线快速：“我是说！不敢劳烦陛，草民方才是睡懵了，加上初次见到陛，被陛英伟气质折服，一时手脚不知该如何行动，才了大丑。”

皇帝陛仍然把扶着我，看着我胡言语，一动不动。

我低了，勉接：“陛没有责怪草民逾矩，草民已经恩德，哪敢再仰仗陛扶着。现在已经恢复了行动，草民自己起来便好。谢陛恤。”

皇帝陛慢慢放开了我。

没了接，他退开了些许，我的视野里才稍微敞亮了。

“你说了好些话，可有一句是真心话？再同朕客这些废话，朕就堵上你的嘴。”

皇帝陛如此。

君一开。

我的呼滞住了。

陛的声音总是听不绪，这时倒是聋都能听他的不满了。

大抵是不耐烦听我聒噪了。

莫非陛是个喜直言之士坦诚相待的君主？

那我是否该直截问他，陛方才你为何抱着我死活不放……

我当真摸不准陛的意思。自古以来，妄图揣测圣意的人都快快了土罢。

我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