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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枢了一气，原来当年竟有这么多他不知的，他问：“既然服了打胎药，这个孩……”他指着闻韬，言又止。

“正是。”杨吉朗声，“才曾和公过有一面之缘，公可还记得？”

杨吉已经将闻韬的称谓从“”改成了“公”。闻韬仔细注视着杨吉的脸，突然恍然大悟：“你是那个人，荣古轩的那个伙计！”闻韬终于记了起来，他在端午宴上第一次看到杨吉就觉得面熟，原来是在荣古轩帮蒲先生取手卷的时候见过他。

“你是……你是，大哥的孩？”李枢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从未想过，大哥竟然在这世间留了血脉，而此时此刻，竟然就站在他的面前！

“不错，闻公正是先太和回鹘公主之。”杨吉，“蒲先生正是因为闻公才会筹谋这所有的事。”

“三弟他……”李枢眯着睛想了想，“是了，三弟当年年岁小，一直养在母后边，应该有机会见到回鹘公主，只要见过她的人，再见到你，一定能认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皇兄李桓为宗室首嗣，仁孝至纯，为燕王李栩陷害，背谋反之罪名冤而亡。今罪首已诛，统已正。幸皇兄留嫡韬，俊秀笃学

“所以，蒲先生是见到我之后为了我安排了这一切？”闻韬此刻终于了然。原本蒲先生在先太死后心如死灰，即便知燕王的所作所为，即便知唐景啸杀了先太，他也没有选择去报仇。他或许纠结过，惆怅过，夜夜被此事折磨，闻韬不知蒲先生究竟为何没有动手，或许是李枢创的太平盛世让他看到了当年他和李桓憧憬过的万民归心；或许是唐景啸了神策大将军后依然四征战，不堕大周之威；或许是在他彷徨无措之时收了唐无衣这个学生，而他那双赤诚的双或许让他记起了第一次见到李桓的样……

“原来如此！”唐无衣突然嘴，“所以燕王三番五次要加害于你，先是客栈那一次，他的目标其实是你，再就是刚才，燕王他知你的份！”

“回陛，蒲先生告诉才，当年先太失于先帝，并非只是因为不愿回鹘公主。先太仁善，为了保住回鹘公主，不让她离开东，便和她私拜了天地，行了夫妻之实。律，侍奉过太的女终不可，先太以为如此一来就可保住回鹘公主。后来，回鹘公主有了，此事再也瞒不去，先帝知晓后震怒，命人给她服打胎药，太也因此获罪，从此囚禁于东。”

他从半年前就开始筹谋，暗通杨吉作为应，在端午的前几日将唐无衣和闻韬支去京都取画，自己则佯装被袭后自戕，设计毒害唐景啸，又把当年的旧事翻来。他算准了唐无衣必会一查到底，而在最后一切揭开的那一刻，由杨吉给予致命一击，将原本属于李桓的东西还给闻韬。

可是这一切在蒲先生见到闻韬的那一刻灰飞烟灭，闻韬和李桓相似的眉像是开关一样撕开了他十几年来尝试去抚平、去遗忘的东西。陈年的仇恨原来从来没有消亡，他其实从来没有原谅过李栩和唐景啸。即使李栩已是朝堂上万人称颂的宰相王爷，他也无法原谅他设计让李桓背负谋反的罪名，冤而死；即使唐景啸是大周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第一上将军，他也无法原谅他背弃唐氏，在大殿上将李桓一箭杀。他在见到闻韬的那一刻已经生了一个念，他要把他曾经亏欠李桓的全要回来，双手奉还给他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