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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瑾冲他略略颔首示意了一，然后顺着宁衍招手的方向走过去，站在桌边看了看。

宁越和舒秋雨看起来还有得是功夫可磨，但另一件事倒是先有了消息。

皇陵之事被给了宁辞办，那从图纸到日后的监工建造自然都是他的活儿。宁辞日日跟这张图大瞪小，闭着都能说个是来。

开玩笑，虽说辈分儿来说，宁辞该跟着宁衍一起叫。可谁不知“皇叔”俩字几乎要成了宁衍对宁怀瑾的称呼，宁辞可不敢染指他俩之间的事儿，只能退而求其次，叫得生疏了些。

宁衍倒是乐得自在，自己只个甩手掌柜，见天地看他们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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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衍的意思，他皇陵的龙拓宽了一倍有余，再比照着亲王规格添置东西，显然是要跟他同宿眠的意思。

生同衾死同，对宁怀瑾来说，这就足够了。

“皇叔来得正好。”宁衍冲他招了招手，说：“过来跟着一起听听。”

——二月初六那日，宁辞带着工司的图纸了。

宁衍这边如此，宁怀瑾那边也差不离，找他喝酒应酬的宗亲只会更多。

宁辞见他门，也连忙拱手行了个礼，说：“王叔。”

宁衍自然就坡驴，既免了听宁越诉苦唠叨的烦闷，也没叫宁越发现他的用意，可见是把以退为四个字运用得炉火纯青。

宁怀瑾完了这个那个，最后把江晓寒都搬了来，好容易把他俩一个个都敲打得老实了，这事儿才算作罢。

“是这样，陛说，原本规格的妃陵布置不必费心，于是照抄了先帝陵寝的模样，省了许多事。”宁辞解释。

若是宁越来问，宁衍便会摆一副好兄的模样，极为好说话地一甩手，说：“她不松有什么要，你只说你什么时候想娶她，朕自帮你旨赐婚，到时候难不成她还敢推辞不成？”

那天宁怀瑾刚好不在里，而是在禁军校场练兵将，传话的小侍急吼吼地跑到大营来给他传话，说是宁衍有事请他回去商量。

那小侍也说不清楚宁衍找他什么，宁怀瑾一雾地问了两句，脆放弃了，自己匆匆代了一况，便往上书房去了。

宁衍这满意了，近来他越活越回去，既不像最初那样刻意地撒卖乖惹宁怀瑾可怜儿，也不像之前那样非要在宁怀瑾面前充当个天立地的大人，反而开始像是小时候那样缠人，幼稚都幼稚得自然了许多。

“乐意——”宁怀瑾略略拉了些音调，揶揄：“乐意得不得了。”

bsp;宁芷荷明白这不但是他的态度，也是要借自己之敲打宁宗泽。

反正某意义上来说，那些人也没说错什么，宁怀瑾想，从“媚上”这一条来看，他真是一不冤枉。

摊开的这分图大约是皇陵正中的龙，画得十分清晰细。

“其实旁的也就罢了，但龙这里——”宁辞隔空了图上的位置，解释：“已经照陛的吩咐，扩宽了一倍有余。”

宁越是真心慕舒秋雨，哪敢用这手段迫她，每每都要反过来劝宁衍，说是自己年轻，其实再等两年大婚也无妨。

不过话说回来，这倒也有好，起码宁衍吃药针灸是积极多了，也算是给百忙之中的恭亲王聊以安。

——小陛粘人得很，连百年之后都半步不肯与他分开。

除夕夜他送宁衍的那张弓显然勾起了宁衍的兴趣，小陛这些天跃跃试，总想着把江凌叫里，商量商量去狩的事儿。

宁怀瑾外地听了几耳朵，似乎这位小七王爷正一门心思地扑在人生大事上——见天地围着舒秋雨打转。

于是宁芷荷也再说不什么来，只能跟着他一起逛完了园，然后被何文规规矩矩地送了。

宁越的次数倒是少了许多，既不来央求宁衍借他几匹宝骑骑，也不闹着要去城外的庄玩耍了。

宁怀瑾想象了一那场面，也不由得觉着有趣。

第232章 温泉

“这不好吗？”宁衍笑着说：“还是说皇叔不乐意？”

但宁怀瑾向来是以宁衍的心意为准，于是只借说公务繁忙，把上门的帖一概推了，也不在乎人家是不是背地里说他“媚上权”，“把持朝政”。

宁怀瑾看来了。

“这是……”

“这么快就来了？”宁怀瑾有些意外：“还以为少说得半年。”

舒大姑娘经此家变后本已如枯木寒潭，为人沉静许多，可这些日叫他缠得，竟也隐隐有了松动的趋势，可见“烈女怕缠郎”这句话实在很有理。

宁怀瑾门时，宁辞正站在桌旁跟宁衍解释着什么，桌上那副图半卷半开，大半摊在了宁衍的桌面上。

“这是皇陵的图纸。”宁衍笑着说。

宁怀瑾心里着事儿，却是等着宁辞回禀完带着图纸走了，才笑着开：“看来陛这是早想周全了。”

可宁衍字字说在上，于于理都没有错，无论是亲眷还是帝王，他的分寸已经拿得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