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圣诞(2/3)

你本来背过手小心翼翼地将钢钉的机械臂往里，听他这话稍微一愣，实验？什么实验？08从未告诉过你，03这番陈述到底是08跟他说了什么还是单纯试探你？集中在你上的视线让你的发声系统运行得艰涩，你最终抿了抿嘴，没有对这番话解释，而是以一个分不清疑问还是陈述的句将重模糊到：你们刚刚在实验。

你撬开某个升降窗的活动锁，赶在警报响起之前划断了电路，轻轻翻去。目光及房间景时，你愣了一，你竟然无意中闯了这里，兰登幼时的住所。

到了最底层，四周依然静悄悄的，只是灯光更亮，照得空间几乎找不到一丝影。

你掀开盒，果然不是什么安分的礼，掀开那刻一大捧亮晶晶的东西蓬来，彩琳琅的小亮片，孩们喜的东西，剪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形状，被风的蒲公英那样腾上半空在你周围纷飞，映着投窗的光束，仿佛霓虹灯彩光变幻中一场猝不及防的雪。盒里面有一只着红帽的兔玩，连着弹簧粘在盒底，周围一圈亮晶晶的彩灯，伴随着滴滴答答响起的圣诞歌在静谧漆黑的房间里快闪烁起来。

你走近写字桌，抚过净的桌面，没有灰尘也没有空气，近真空的房间仿佛封存在童话晶球里的微缩景观，恍惚让你觉得过往的十三年并不存在，此时只不过是相识后某个再平常不过的黄昏日，他才拉着你在落日悬的中央大上疯跑回来，带了一雪粒也无法冻结的蓬温，将你推他的房间，神秘地凑近你轻声说我有东西送你。

尽的玻璃门后应该就是关押囚犯的地方，门看到有一个执勤的钢钉。你贴着墙悄悄过去，在它注意到你之前捂住了它的发声，拧断了它与躯之间的链接枢纽，细微的电哔呲声被你的手掌挡，衬着四周的静谧仿佛一只飞蛾被烛火烤焦。你扫描瞳孔解锁了玻璃门，呈现在你面前的是空无一人的研究室，尽一排实验门闭着，只有桌上无数实验仪与文件堆如猎犬趴伏。

你打开橱柜门，贴着标签的书本放得整整齐齐，除此之外还摆着一个红的小礼盒，你小心地拿来，拉开在上面绑成蝴蝶结的细绸带，写着圣诞快乐的卡片像困倦的蝴蝶飘飘忽忽落，终于妥帖地沉睡在你手心里。

你开门去，贴着走廊的墙面寻找通往底层的楼梯，平常人来人往的实验大楼此时空静谧得离奇，你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人，只有狭的状节能灯散发着过曝般的光，沉默着指引你来到走廊尽一扇扇闭合门前。你的权限尚未被封锁，一路基本上畅通无阻，到了底几层，的灯变为蝶翅上古怪圆斑的形状，像一颗颗不会转动的球静静瞅着闯的你。

我知，03了，了然说，来协助实验的吧，08汇报过我的，毕竟这事涉及到你的清白，我能理解你的心。

你低嗯了声，目光不经意扫过桌角，陡然发觉钢钉的一只机械手从中斜倚，被谋害的亡魂无声申着冤，只要03一行人再往前几步就会暴无遗。你的手指合手心，稍微上前几步，不动声地挡住那，开吐编造完备就停在尖的借：我是来

兰登在圣诞夜离开了中央实验室，这是他来不及送而搁置了十三年的圣诞礼。

圣诞歌滴滴答答步尾声，卡壳一顿住了，彩灯跟着熄灭，房间重新变得静谧灰暗。你抬起，将小礼盒重新包装好，放十三年前的陈旧五斗橱里，与其他你并不熟知的记忆碎片一起琳琅满目闪烁着光。

你尽可能合理地疑问：是审问那些人类关于人类组织的信息吗？但我刚醒来的时候08告诉我说，我们已经获知了人类组织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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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声从你后传来。

灰蓝地毯，纯白五斗橱，行星模型，凌的涂鸦与彩标签贴，一切和你曾经见到的并无不同。你转过发现那扇升降窗正巧对着穹边缘的反光板，或许每到了傍晚恒星光便经由反光板投窗棂，在地板上拓开四四方方囚窗一般的光斑，昏黄的余晖如海一寸寸涨起，诞生在机械丛林里一团异类血的兰登加西亚，望着光影中浮动的微尘与染开的五边光棱，独自观赏了从他生以来所有的日落。

*

据08提供的信息，包括兰登在的人类囚犯被统一关押在中央实验室底层。

求自主的契机，我不希望你接着变成我不可理喻全无理智的诱因。

你觉得自己也像了毒素，越这栋建筑越觉到难以名状的恐惧。

你随手将钢钉的某个电路，打开桌上的主电脑，调中央实验室的监控录像来查找囚犯们的踪迹。

你缓缓坐去，支起的膝盖与环抱的胳膊制造一块能容纳面庞的空间，圣诞歌仍在唱，彩灯仍在闪，亮片仍在落，你抱自己的手臂，齿间卡着指节堵一切胀的异声，终于有某崩溃般淌来，将袖角浸成与汗分辨不清的一摊、黏糊糊的东西。

你立刻关了电脑，转过去，时间和空间容不得你躲藏，你只能尽量站定使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

03看见你倒没太惊讶，随问候了一句：恢复了，09？

时间拉，空间仄，多人组成的纷脚步一声声叩在你，让你中枢的转速逐渐加快，光打来将一切曝成令人不安的雪白，就像无暇的瓷面一样找不到足以容的混浊漆黑。嗒，嗒，嗒，脚步声稍微停顿，对面的一扇门在你面前打开，你看到银般纯而毒的青年从门中走，偏同后的实验员谈着什么，簇拥的人影挡住了你的目光。

03反而轻易承认：是。

03脸上显一怪异而好笑

各个全被戒严，你从某个隐秘的角落顺着电路攀上去，反红外线探测装置让你与淌暗光的柔灰墙面为一，将寄生于树的蝶蛹伪装成树本凸起的节瘤。你无声无息地沿着横架的移动，轻轻跃起抓住窗檐的一角，一低漆黑大地在远起伏暗。空反光板准模拟黑夜，鼓风机推动空气动，没黑夜的中央实验室与白日大不相同，变成一丛丛依附腐土与锈斑起的菌群，散发着腥引鳞粉剧毒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