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真心话(3/3)

刚才说的事,温sir考虑考虑。

温士明无所谓地耸肩:你想污蔑我尽去,我温士明是二打六,不过天新博彩的面人究竟涉猎几多灰地带,我也想请媒老记们好生查一查。

本埠会相信警察的人有几成?到时只怕温sir一人陷泥潭,名誉扫地,楼蹈海,累及妻小,不知和赌鬼比谁更惨。

在此之前,恐怕顾生先要疼向博彩监察协调会举报的正义人士,否则顾得来反脚,博彩是Macao支,可经不起第二次灾。

比起博彩监察会,廉政公署才是收世界各地的反贪经验,对举报人士尤其重视,接待室的椅也比您办公室的舒服。

顾其昭的心智已被摧残得不成样,他原本想让顾沉替他迂回一番,尽快打发温士明这块又臭又的石,谁知他看起来冷静,说的话好似火箭弹,生怕不着这个易燃易爆的炸药桶。

你知不知我现在就能以向公务员行贿罪将你逮捕?

顾沉不为所动:是吗?我一来就听见温sir讲要去买彩票,我把它当作你索贿的暗示。

话题好像要朝更危险的地方驶去,黄督察找机会面斡旋:到为止,到为止就好,温sir,你叫人家来不是为吵架吧,超速违例的事解决就stop,你今天想守夜尾?

不守夜尾我怕黄sir你已经坐上新渡去凼仔玩角机。

黄sir被diss,不再吱声,顾其昭在旁打哈哈:又不是上班时间,老话不是说赌博无常胜,轻注可怡,怡而已,同桥牌棋没差的,你们警察不打牌不棋吗?何必那么较真,温sir。

此时一个散仔着塑料饭盒探敲门:温sir,汉堡来了。

顾沅兴奋地从椅上爬去接,顾沉朝温士明和黄督察:请将告票寄给天新法务,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黄督察跟在后面,向顾家兄弟颔首:代我向董事问好。

顾沉径直走到门时又说:次温sir有事传唤,请直接联系董事,我对公司业务一概不知,还有,记得带上两位以上警员和法官签署的传唤令。

温士明着兜站在办公桌后:二位记得检查车了大门发现有任何刮痕我们不负责的。

黄督察目送他们转过走廊,听着蠹蠹的脚步声远去,才带上门。

他说:士明,你今天吃了豹胆,和天新太爷叫板,求求你以后在外千万别说我们是校友,我不够格。

温士明拿起衣架上的普通白恤衫换上:黄sir,我哪句说错,你指来?

黄督察叹:我混了这么多年上不到位,要咬粮(退休)无所谓啦,你前途无量,我只是想劝你别去顾氏的蜂窝,人留一线,日后未必没有得用时。

温士明嗤笑:师哥,我也盼着有得用那天。

黄督察拍他肩:走,我请你喝冰啤,吃炒,警报告的事就拜托了。

公事还得分明白,你一半,我一半。

哗,你个年轻仔这么不讲义气啊

走过总署一楼,报案室还有人坐堂,也不知哪个倒霉鬼在里面受训,从非工作人员免的通来,红蓝宝基尼闪亮亮停在一堆日系车中,如同一群野山中钻一只天鹅,相比之,旁边的黑奥迪就显得低调多了。

顾其昭也懒得检查车是否完好无损,声音像吞了钉:温士明好好丑丑也是岛区警界话事人,你这么不讲面,在国念书念傻了?你现在是在华人地盘,人社会懂不懂?你告诉我故意得罪差佬有什么好?

顾沉从印着大大M字样的塑料袋里拿冰可乐,放在蓝宝尼机盖上,面一丝疑惑:人?我以为这里从来都是金钱至上。

顾其昭被他气个倒仰:好,你犀利,怎么不去给《明报》写社论。

他注意到旁边那台黑奥迪,落得灰好像有一指厚,不由嫌弃地问:你这车还能开吗?觉停了一世纪。

我一直放在机场仓库,可能哪个小把防尘罩扯来。

我的可乐!顾沅被顾沉车时仍在回望着那杯有缘无分的可乐:你不可以

我可以。他给她扣上安全带,像古代给囚犯上枷。

顾沅恨恨地:你这个,你这个独裁者!暴君!隐藏在本埠的德意志纳粹!

车窗外顾其昭咬着可乐的,哼:小莎士比亚,珍惜你的汉堡包,纳粹不会让你吃薯条。

顾沅那双猫咪般的睛窜闪电,突然俯拽掉脚上的LV鞋丢给他:请告诉Cherry,我接受她的歉,但鞋我不要,太丑!

顾其昭侧躲过鞋攻击,又了一可乐,不甘心地追问:我的翼船

你先约束好你自己。顾沉说话时的神让他倍陌生,但也只有一瞬。

奥迪A4消失在停车场捕蚊灯的淡蓝微光中,今夜太漫,顾其昭觉得自己像一个谢幕的演员,疲力竭,帷幕落,他可以他自己。

他捡回那双运动鞋,栽驾驶座,拿起一只诺基亚,开前盖拨一串号码,嘀声响后,飞仔在那接起:三哥,人在我这。

嗯,注意分寸,能送医就行,别送太平间,我一会儿过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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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沅打开油纸,把面包片中间的两洋葱挑来,顾沉看到但什么也没说。

突然在一路灯稳稳地停住,他开:究竟什么事了?

顾沅咬着汉堡说:我已经告诉你

说实话。

她咽嘴里的东西:我是罪犯么?你要审我?

顾沉盯住她:你不是罪犯,但你撒谎。

我已经告诉你,没有。她火了,霍然去扳车门想车。

显然他不允许自己权威这样被挑衅,一把攥住她胳膊摁回座位。

顾沅的后背撞在质椅背上,痛得冒金星,立刻飙泪来。

顾沉脸愈发难看,转过她上去撩她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