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攻一二的场合(1/3)

4.

提起这与驰麟决裂的机缘,就不得不说主顾要陈何找的那宝物,是一灵珠,凡人得到它则能医白骨化死生,不必修仙也能得长生,修仙之人得到它便能大涨修为,此灵珠还能修补被斩断的灵脉和残缺的神识。

主顾知晓他选定用楚云台这张皮潜入仙门也没说别的,只在他背后的肌肤上刺下一附有灵力的纹案,告知陈何若有急事,便不断抚摸这处纹路,自己便会感知到,可以隔空传音。

而若在方圆五十米内感应到灵珠的存在,这处纹路也会发热发烫,提醒陈何,同样,这灵纹也能帮助陈何躲避灵识的探查,加上他本就擅长夜行和隐藏身形,这样就算是修仙者也难察觉陈何的行踪。

陈何本身并无任何灵力,在仙门行事并不算占优势,可正也是因为他没有灵力,主顾才选上他。

楚云台的灵根极为特殊,灵力也格外纯粹,若是体内本就有灵力之人冒充楚云台,仙门的人只要稍加试探便知晓。

现在全仙门的人都知道楚云台是个灵力尽废的可怜虫,对他又怜又惜,反倒方便陈何行事。



到青遥门已经几月有余,陈何将青遥门上上下都摸索了遍,每一处普通弟子的住所,藏经阁,库房,炼丹房,演武大厅,后山上的山林洞xue悬崖峭壁,甚至厨房和仆役的住所他都去夜探过,可仍旧一无所获。

唯一没去的就剩下除驰麟外他另外两个名义上的师侄的别院了,一方面是因为被驰麟缠得抽不开身,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两个师侄可不是省油的灯,虽说有他现在有了可以屏蔽灵识探查的金手指,但是还是小心行事为好,不要冒然闯入,最好是和这两人有所交情之后再借机拜访。

不对....除此之外,剩下还有一处没有探查。

后山悬崖下有一处瀑布,汇成一处不大不小的湖泊,若是按照五十米的距离来算,站在岸边的确感受不到灵珠的波动,也许宝物藏在水底。

陈何往日里便听说过可将宝物置于水底作为阵眼,水面便会波澜不兴,犹如一汪死水。

这日他顺着栈道下了悬崖,驰麟依旧要跟着,拿他没办法。



经过这三个月的接触,他发现驰麟就是个缺心眼的毛头小子,没什么心机,不过有一堆臭毛病。

比如他似乎有皮肤饥渴症和接触癖,如果半刻不能挨到活人的温热身子,他就要发脾气。

开始那段日子,驰麟总是找一些借口揩油,比如小师叔你的领子没弄好,小师叔你脸上有东西,小师叔你的头发乱了。

这些拙劣的借口陈何听了几次就再也不信了,不让他上手,这小子就直接玩偷袭。

陈何在石头上静坐,他直接用冰凉的手贴上陈何的脖子,装乖卖惨,说手太冷了,想让小师叔帮自己暖暖,不用脖子暖,用肚子暖也行。

陈何压根不想搭理他,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就是故意用山泉水冲过手,把手弄得冰凉之后才来找自己的。陈何乃习武之人,气血正足,自然是四季体热,也不怕冰,但耐不住天天有只小畜生烦他,像只张牙舞爪玩毛线团的小猫,或者想要被人夸“哇狗狗真乖,狗狗居然是条狗欸好厉害”的小狗。

气血虽没受损,肝火倒上来了。

后来陈何干脆一察觉到背后有人扑来就紧绷着神经,趁这小子扑过来的时候偏过身子,让驰麟摔个狗吃屎,有次他直接摔进陈何院落的浴池里了,这小子还在那不足一人高的浴池里赖着不起来,傻乎乎地乐。

陈何觉得这小孩大概的确是脑子坏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殊不知驰麟是觉得小师叔居然不拒绝自己和他共用一个浴池,那岂不是四舍五入就等于同意他们共浴?

明着找借口揩油被拒绝,暗地里偷袭也没门,驰麟只好搞起了暧昧不明的游击战,比如此时此刻,陈何和驰麟正挤在通向悬崖底部的狭窄栈道里,向下行进。

左右虽窄,但前后并不窄,驰麟非得像个挂件一样贴着陈何走,陈何走在他前面。

陈何身形本就不娇小,转身都困难,不方面回头警告驰麟,也不敢用力推他,万一这小子掉下栈道摔死了,他这单任务也别想做成了。

得了软骨病一般的驰麟似乎是自遇见师叔起就变得站也站不直,总是嬉皮笑脸地守在师叔身后,坐也坐不正,总要偏着头偷看他师叔两眼,看看师叔在做什么,现在走路也不肯好好走了。

栈道是用木板制成的,经过常年的风吹日晒已经遭到腐蚀,踩上去并不稳定,再加上后面有个捣蛋鬼不好好走路,让陈何的行进变得更为艰难。

好在他是练家子,还未出师之前每日扎马步都得两个时辰起,下肢力量十分强,身体的平衡感也非寻常人可比,要是真正的楚云台来走这段路,估计早就被风吹到悬崖底下去了,这条人命还得算在驰麟身上。

驰麟在背后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动不动就往陈何后背贴,还时不时发出装腔作势的惊呼,以凸显路的惊险和自己内心的害怕。

陈何耳朵都快磨出茧来了,明白这厮是又犯过家家的瘾了,最后主动蹲下/身来,那人便轻盈灵巧地跳上去,丝毫看不出之前害怕的样子,只有诡计得逞的无声jian笑。

狭窄破旧的栈道上,沉默的男人背着一个俏丽的少年向下行,事实上这样的场景几个月内在青遥门的各大角落里已经上演过不止五次。

每一次都是以陈何的妥协和无奈结束,他不是不想拒绝,实在是因为想出一劳永逸的拒绝法子比起满足这小孩儿一些无伤大雅的,扮家家似的要求更难。

这十七岁的少年还没有长成真正的男人,这张面庞可爱又可恨,已经能看出俊美非凡的英俊轮廓,稚气和青涩却也未完全褪去,笑起来还有颗虎牙。

这少年有种混乱无序而不稳定的特质,他可以是父母膝下承欢,满嘴讨喜话语的孝顺子孙,也可以是斗殴时面不改色打断对方一条腿还嫌脏了自己手的残忍纨绔,可以是纵马京城一身锦袍引得无数人侧目的风光少年,可以是以戏弄青遥门的其他弟子和婢女小厮为乐的幼稚无赖,可以是世家子弟中才学长相皆最出众的太子伴读,预定的肱骨之臣,也可以是给他点甜头就乐得牙不见眼的小猫小狗。

他是善变的多面的喜怒无常的,他可以恶劣,骄纵,乖张,用最天真无邪的神情做尽残忍下流的事,他也可以乖巧,讨好,黏人,伏低做小只为换得别人的欢心。

他想要对谁无礼,想要谁对他好,都要看他的心情。

因为直觉青睐陈何,所以他才会做出那些依恋依赖的行为,兴奋地过了头也好,害羞地红了耳朵也好,心跳快地停不下来也好,都是因为他觉得新奇,他觉得好玩,他觉得有趣,他愿意伪装成小猫小狗换取亲近陈何的机会,也照样可以在兴趣消失的瞬间就转头不认人。

驰麟以前也养过毛绒绒的贵重珍稀小宠,一开始稀罕得不得了,小宠来到新的环境不愿意吃东西,他耐着心学小宠叫,放下/身段伪装小宠的同类,匍匐着身子假装在抢小宠的食物吃,还吃得很香,小宠这才被哄得进了食。

没过半个月,这只命途多舛的毛绒绒小宠就又被易主,驰麟用它换来了一只蛐蛐届的常胜将军,依旧是宝贝的不得了,这样的喜新厌旧周而复始。

即使他片刻享受做小狗小猫的天真感觉,也无法改变他的本质。

这个少年甚至都算不上真正的男人,他的三观和五官都没真正的最终定型,喜怒无常,天真烂漫又残忍自私。

说到底,他是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是森严的等级制最主要的受益者群体,如果没有把其他人当作平等的身份,把他人当作小猫小狗,只是逗弄逗弄而已,还需要讲什么始乱终弃的道德吗?而自己伏低做小,收起獠牙与利爪,装乖巧小宠,和他人玩依恋与服从的角色扮演游戏,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驰麟的世界里,除了被强行送上山门这件事是他唯一不能做主的耻辱之外,其他事,他想怎样就怎样,他想摆出什么样的姿态,高傲或谦卑,冷硬或示弱,对他而言都是游戏的一个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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