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2/2)

胡姬向来大胆开放，一个个随着舞步四散，旋座人群之中，其中一个正向着张三郎座上舞来，她纤细的腰肢扭得几乎对折，柔韧得像条蚺蛇，转便来到主座得两人旁。所有人都认为舞姬定是冲着新郎去的，可谁知她竟倏尔飘至新娘面前，一指勾住扇后之人颌，迫使陵怀将抬起。

如今，甘凉的夜风刮得两人衣絮飘扬，后渐渐远飘的成片喊杀声激心绪，莫只想将陵怀搂得一些，再一些……

莫放饮空的茶碗，伸展了腰，“休息的差不多了，那师兄我们继续赶路吧！”

谁知陵怀着茶杯，略略迟疑：“师父可能不在师门，现可能只有我两个师弟在看家。”

“你走不动我背你？”

那暗中藏剑的舞姬正是莫，他脚未着地，被陵怀带着一路飞驰，地察觉到他的小剑侠有些许怒意，大概是在责怪他太过冒险。他凑到陵怀耳旁带着，腔调里夹杂一丝笑意：“往左走，我备了匹。”

好在刚走不久，就在山腰地势平坦见到一个茶肆，二人连忙走去吃茶歇脚。

“嗯……”

剑未带鞘，一陵怀之手恍若有了生命，电光石火间刺伤旁之人，他一手揽过舞姬，以剑为锋，带起一阵红绿缠的旋风，在拥挤的大帐中劈一条路，直冲帐外一片苍茫暮。

驻扎本镇的营兵在本地蛮横惯了，是将邻近娼馆一家胡舍舞姬全都掠了过来，这些胡姬们着暴的红纱舞裙，步调一致地着胡旋舞，舞裙翩跹飞旋，凭空绽放一朵朵红艳的海棠。

陵怀气，他连一声息都不想满足张三郎，只是别过闭合双，向死尸一样横陈在榻上。这是男人最不喜的模样，也是最能激怒他的模样，他刚想给他的小娘一教训，却听帐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停在帘外，恭敬回报：“都将，宴席喜堂舞姬都已备好。”

众人见此顿觉新鲜，四喝彩，那舞姬袖上扬，一瞬之间，银光一闪，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舞娘袖中竟落一柄太极剑，剑柄正正当当落在新娘右手中。

“是啊。”陵怀顺着莫的视线向上望去，轻笑到：“别怕，看着，其实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好。”陵怀再次牵过莫，并肩走茶肆。

莫连连摇，他哪舍得让陵怀背着，他的小剑侠是从仙峰走来谪仙一样的人，他可不舍得这么使唤。

冰冰的娘那里得到回复。他复将人压在塌，掀开红薄纱，襦裙早已一丝不挂。他两指分开闭合的审视一番，忽然问：“那个小胡姬过你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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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怀以扇遮面，规规矩矩被张三郎搂在怀里，另只手在宽袖用力攥。一路走过来，他抬瞥见墨蓝天空中一淡黄圆月，心不禁动，他想象着莫应该也是在这样的月奔驰在荒漠间，离自己越来越远，但好在他们被同样的月光笼罩，终不至各自寂寞。

不过他非常清楚，陵怀是不在乎这些的，他要是真走不动了，定要被陵怀在背上，背回师门。

陵怀自知其意，他把莫的手握在手心，安：“师父和我们是一样的……”他顿了顿，又继续，“我们这样的在这世上可能比女还难自，常常生时就被当作异类丢弃了，师父同受，他独自研习了一适合自质的剑法，专门把我们这样被遗弃的孩捡回师门，传授一得以自保的功夫。”

“这就是瓦灵峰吗？”

蜀地山峰多峻峭难攀，矗立在白云缥缈间。莫仰望着淹没在云层中的山尖，惊讶的合不拢嘴，他以往从未离开过一望无际的沙漠，连个小土包都不多见，此番层峦叠嶂映帘，云雾缭绕，恍若步仙境。

莫藏得竟是一匹军，日行千里，速度极快。他从后搂住陵怀，两幅躯只隔两三层绸纱，莫甚至能受到陵怀的温和心，他恍惚回到了关外四空寂的戈，茫茫荒漠之上，只有他和陵怀彼此依靠。

“哇……你师父真了不起……”莫心生羡慕，“那我能学么，会不会年纪太大啦？”

陵怀了他的手，摇笑：“怎么会，修习武艺什么时候都不晚，况且……”脑海中红纱翻飞的片段倏尔闪过，陵怀双颊顿时涨得绯红，慌忙收回手，转过不敢再看莫。

张三郎从陵怀上爬起来，貌似忘记了方才纠结的问题，他执起陵怀一只手，仿若一切尽在掌握：“走吧娘。”

“还要半个时辰啊！”莫傻了，爬半个时辰山和走半个时辰平坦大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何况山路崎岖，他连个驴都骑不了。

“你师父是怎样的人呀……”

汉人常说“弟事师，敬同于父”，莫不由得有些张。

蜀茶生津止渴，爬山的疲惫立刻被消解，莫大一杯，连茶味都没品来，立又续上一杯，这次才小抿一，细细尝起来。

莫瞧他的模样就知：陵怀大概是想到自己在他面前舞的那晚了。他“扑哧“一笑，“好，那我就先拜师门，可惜师父不在就只能麻烦师兄先传授我剑法啦～”

男人这次似乎很想得到一个答案，他双指探中扣挖，不停追问：“他碰过你么？让你了么？”

新娘就这样从圆扇后绝丽的面容，正对上胡姬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