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的陛xia,照亮了整个朝堂(2/2)

“咳咳……今年的木芙蓉开得很好。”天喝了两茶,平复着呼,他久久地凝视着窗被风动的芙蓉,而后放茶杯,对着秦昭笑,“有困了,弹首曲给我听吧。”

秦昭搂着孩坐起来,茫然地问:“你怎么来了?”

秦昭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意识混沌,恍如隔世。

兄妹三人吃完了午饭,秦昭:“哥哥要去麒麟殿,你们是跟我一起,还是在这里玩,或者回你们母妃那儿去?”

“呃……后天?”他偷偷瞟了秦昭的脸,“明天也行……”

直到他退无可退的那一天,宁王的死期也就到了。

“陛,天亮了。”

可是秦昭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上朝听政了。

以及他的猫,和他的孩

“宁王妃自琅琊王氏,王家的女儿就不必考虑了。你的三位老师,颍川荀氏和陈郡谢氏,都是家风清正,累世书香,人杰辈,家里的女孩儿饱读诗书,冰雪聪明,你应当会喜的。”天见秦昭不为所动,又接着说,“若是你喜的姑娘,白家和蒙家就有好几个,弓娴熟,不比你差;慕容家女儿貌善战,虽有外族血统,你要是喜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父亲说的是。”

“我们在这儿玩!”两个孩同声。

也有些落里,随波逐,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秦昭问:“您想听什么曲?”

秦湘儿乖乖答应:“好的,太哥哥慢走。”

秦昭净手焚香,在琴桌后坐,低眉敛目,奏了一曲《白雪》。时值秋,凛冬将至,这首曲却活泼轻快,充满了冬去来,万复苏,欣欣向荣的气象。琴声悠扬清和,宛如风过竹林,玉树琳琅,泠泠作响。

即便已经过去很久,在梦里回忆起来,也能觉到彻骨的寒凉。

郑庄公为了对付受的弟弟,一次又一次地放纵他的野心,使他得寸尺,愈加骄横,最后将造反的弟弟击败。

恍惚中,有熟悉的香萦绕在他梦中,宛如一只只神秘丽的紫蝴蝶,飞过他角眉梢,落在冰凉的指尖。

那一年的冬天提前来临了。

那是秦昭两世为人,经历过的最漫、最寒冷的冬天。

虽然在学业上要求严格,但大多时候,秦昭对孩们是放养的。秦显可以撅着跪在草丛里抓蛐蛐,秦湘儿可以站在木板上秋千,他们爬树掏鸟,钻捉迷藏,就算上玩得脏兮兮,糟糟,也没有关系。他会帮他们收拾好,送他们回去。

白猫一爪挠上去,挣开他的手,轻盈迅捷地窜车里,挤秦昭怀里。漂亮的小孩看了看他,笑嘻嘻地往旁边让了让。

可他还是觉得冷。

秦昭若有所思:“就像郑伯克段于鄢?”

“昭儿,你来得正好。”他靠在塌上,咳嗽几声,招手让秦昭过去,“你母亲上午来过,与朕说起你的婚事。”

“父亲。”气的嗓音似远似近,清清脆脆,乎乎的小凑上来,抓着他的手摇啊摇。像一个胖乎乎的小火炉,充满太意。

,满脸无奈:“朕说了这么多,你有在听吗?”

小黑莫名其妙死了,青鸟调去了丽姬里,熟悉的近卫们纷纷从军随大将军白沙攻打南越,荀周被贬为青州司,谢使大理,丽姬和宁王在一起鬼混,没过多久就搞大了肚,遮遮掩掩地躲在郊外庄养胎……

越发昏暗了,秦昭忽然心神不宁,断了一琴弦。

“铮——”的一声,断弦声有些刺耳,仿佛刀剑鞘的声音。

“你家小红莲连发了七封飞鸽传书。我就来了。”他衣袖间芬芳的香气蹭着秦昭的脸颊,缓缓勾起车的窗纱。

三醉芙蓉早晨开放时是白,而后浅红,到了午后逐渐转为红,一日三变,仿佛是一位人喝醉了酒,酡红的脸颊媚无限。

秋风萧萧,卷起满地银杏叶,漫天飞舞,仿佛无数金的枯叶蝶,不胜收。

于是秦昭也笑了。

低垂着,双目闭,神温和平静,好像只是安详地睡去了。

“没错。多行不义,必自毙。”天大笑,笑得咳起来,息有些急促。秦昭连忙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秦显的脸垮了来,秦湘儿噗嗤一笑。

他折了一枝半开的三醉芙蓉,雪白的细颈瓶里,移到窗边的琴桌上,顺手开了窗。

“你啊……算了,也不急于一时,以后慢慢挑吧。”天,“听说你今天,打了一只不听话的野狗。”

“父亲?”

秦昭愕然:“未免太早了吧?”

份多么尊贵,提起这事,总免不了絮絮叨叨,天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啰嗦了。而秦昭只是默默听着,倒了杯茶递过去。

“都可以。昭儿弹什么都很好听。”天以手帕捂嘴,连咳了好一会,声音有些嘶哑,“我都喜。”

泼泼洒洒的光照亮青山绿,鸟鸣啁啾,波光粼粼,香浮动。风师哼着不知名的歌儿,举着猫咪向他挥挥手。

“朕也觉得不合适。”天赞成地,“你舅舅轻浮,难成大,让他当宰相只是为了占个位置,过几年你可以换上更优秀的。”

多好的年纪啊,就该自由自在地玩耍,无忧无虑。

“其实你可以再等等,等狗急了咬人,再一直接打死,那样脆一些。”天幽幽,“或者再等等,等狗咬死了人,连它的主人一起打死。一劳永逸。”

只是天笑,看上去温和仁慈,没什么脾气似的。见了秦昭,更是眉开笑,憔悴的面都好看了许多。

丧钟震动了秦外,天驾崩,举国缟素。

好像那一年的雪一直一直落在他心,冻得他整颗心都结成了冰,四肢百骸的血难以通,苍白的指尖毫无温度。

北落师门紫睛噙满笑意,揶揄地问:“好些了吗?”

秦昭的五官肖似丽姬,但当他和天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却使人一看便觉得这是一对父

“那就明天。”

“……”

“有。”秦昭认真地。只是他思考的事太多了,没什么心思去想婚事。

“是啊,天亮了。”

麒麟殿的门窗总是闭的,因为太医说天要静养,不可染了风邪。

说不清是哪里像,但言行举止之间,就是很像。

秦昭一退再退,仍由宁王嚣张跋扈,权势滔天,为所为。

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不早了,早相看,把人定来也好。”天笑眯眯,“你舅舅家有两个女儿,你都见过,觉如何?”

近亲肯定不行。秦昭刚刚坐,立刻表示拒绝:“不太合适。”

秦昭嗤之以鼻,别说是病人,就算是再健康的人,整天关在屋里不见天日,没病也闷病来了。

宁王死了,大将军凯旋,南越和大理俯首称臣,他的老师们都回到了安,荀周接替了赵衍的相位,谢执掌太学,青鸟往来于阁和麒麟殿,还有红莲、秦显、秦湘儿、兰陵、廉贞、风师、北落师门……

“嗯。”

好像只一个抬,那一树的金扇就消失不见了。再一个眨,漫天的蝴蝶纷纷坠落,零落在地上,任人践踏。

“好,注意安全。”秦昭抱起黑炭似的猫咪,放到秦湘儿怀里,“顺便帮哥哥照顾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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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背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