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五）(2/3)

他在她耳边喃喃说：你去理吧。

红妆看着他，抬踢了踢他残废的，冷漠：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凭什么能好好活着呢？

求他不要杀季之远。

季寒初沉默着，看见季承暄的嘴一张一合，说着很多很多话，到后来再也听不见。金光落在周，却依旧冷到里，冷到骨里，冷到最

红妆说：师，我们回家了。

恩怨仇告一段落，别过这二十年的纠葛，如今山河壮丽，江湖依旧，他们各自完了要的事，终于要回家了。

这是何等的荒谬

他此生唯一的泪，落在与殷萋萋的新婚之夜，那代表了背叛的一刻，他没办法逃脱心底彻骨的愧疚，于是他放了尊严，第一次落泪。

后一声轻微的低音，散在风里：好，我答应你。

红妆搂着他，轻轻顺着他的背，问：不杀他了？

季承暄低，眸涣散，什么都看不真切。风从耳边拂过，冷到了心，他轻声说：寒初，三叔求你，放过他。

后传来痛极之的碎音，咬着牙从挤来：谢谢。

季之远吐血沫，被挖了心般嘶哑：谁要你我！你，你

季寒初没有讲话。

放过他。

可在那之后，再没人见过他失态的时刻，他把绪都戒掉了，活成一把冰冷的兵守护着季家。

季之远煞白的脸庞，了惊骇的神。

红妆走到季承暄面前，帮他了几大止血，又走到季之远的边，从药里拿一颗小小的丹，迫他张开了嘴，生生他咽了去。

季承暄说要他放过季之远，他说愿意拿命换，可他怎么能要三叔的命，父亲去世以后，三叔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不了手

江南好，却再也不会与他有关。

此生从此各西东。

季寒初痴痴地凝望着季承暄跪立的影，他说季寒初如果不要自己的命，就拿其他的来抵，于是手起刀落，左手自手肘被齐砍，顿时鲜血涌，周遭喧嚣更甚

他听着听着，终于再也笑不来，脸上最后一血都褪尽了，用力地去看自己父亲的背影，他睁着，看他跪在自己的三弟面前，字字句句都是哀求。

这一，好像把他心里的某个微小的角落给土崩瓦解了。

毕竟是他弟弟，血于，他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只是他虽然痴傻，但不是不谙世事，自然也明白其中的理。江湖规矩，他人的恩怨旁人不得手，既然这是季承暄自己的选择，便死生由他，随他去便是了。

半晌，他抬起，颌与鼻尖全都挂满泪珠，双目赤红。他没有回，只轻声说：不要让我再见到他。

三叔对不起你求求你，放过他你的怨愤，我愿意拿命来偿

季之远不愿相信，也不敢去相信，他是季家的弃，在上的家主，他的父亲居然会愿意为他以命换命。

天空还是这样明亮，可他的心里却暗去，暗去，最后沉了无边界的漆黑。

季承暄抬起脸，面苍白，像是瞬间老了十多岁。他这一生都过得很糟糕，活得不清醒，混混沌沌一场空，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留不住，但走到这一步，本找不到回路。

季承暄说：我知你心中有恨，但季家已经完了他、他是我唯一的儿，我不是个好父亲，我从没好好待过他，但他毕竟是我的孩

他这么骄傲的人，为了他跪求饶求他们放过他一条命，这条被他自己都放弃了的命

季之远挣扎无果，问：这是什么？

季寒初发一声几不成声的叹息，转疲惫地靠在红妆的肩。

但是他却在自己的小辈面前重重跪双膝，弯自己的脊梁，卑微地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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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涩地。

他在绝望中摇，近乎崩溃，鲜血从伤渗，滴滴答答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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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他疯狂地笑着，冲季寒初声嘶力竭地嘶吼：不是要动手吗！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

对季承暄来说，声望和尊严都是极其重要的，他能为了季氏百年的名誉忍痛娶了不的女人，也能为了逐风更一层没日没夜地苦练。即便是伤到最最痛，也不掉一滴泪。

求求你，放过他。

季寒初抱着，手指嵌发丝，狠狠地抓着，扯着，尖锐的疼痛却没能抚心底的痛苦，他闭上，觉得越来越空，有一尖刺卡在心，他知，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只要想起，就是痛。

她给他喂的，正是当初给殷青湮喂的毒药。每日一个时辰的心绞痛，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便跨过他的尸，朝红袖和季靖晟走去。二人在季承暄自断一臂时皆未阻拦，只是神各异，红袖似有些惆怅，季靖晟更多的是不忍。

寒初，之远他是个混账，但无论怎么样，不教父之过，一切都是我是我说他天生残废，难成大，是我从不正看他，从不关心他都是我，最开始没有教他好好人，才让他犯了大错

万里晴空，浮云缥缈。

他看着地上淌开的血，撕心裂肺的季之远、担忧看着自己的红妆、震慑不已的红袖和季靖晟忽然很想笑，但最终哭了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