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莽苍禁林4(3/3)

也无，全然是无所谓的样。

任何一个师父，在提到自己死去的弟的时候，都不该是这样的神态。

云汐犹豫良久，终于壮着胆问：“那……师尊，我的师兄们……是您杀了他们吗？”

陆离在心里翻了个白。

另一个世界这话，的确容易误会。但他看起来究竟是有多么凶残，一言不合就要杀了自己的学生？

用符咒重新凝聚了一双筷递给云汐，陆离摇了摇：“不是。”

云汐松了气，低默默吃饭。

他无法克制地开始脑补一师门恩怨大戏。在他看来，最大的一可能，便是他的这位师尊因为某件事与师门决裂，于是师门便派人将他的弟诛杀殆尽。这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独自居住在这妖遍布、危机四伏的莽苍禁林里——为了躲避追杀。

但这解释不了陆离的态度。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陆离提起这些弟的时候，心中难不该充满愤恨吗？

“师尊……师兄们的事，你就一都不难过么？”云汐语带颤抖。

“我为什么要难过？”陆离平静地望着云汐。

云汐一时无言。

是了，前之人，自始至终一直都是离又冷漠的。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冒犯到自己的同类，显然不属于正义或者善良的阵营。

陆离知云汐想岔了路，但他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因为觉得有趣，产生了将错就错的打算：“你可以为他们报仇。”

云汐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师尊为什么要收他为弟了。以他的灵魅之躯，将贵的咒术师门派杀个犬不留，足以令其沦为天的笑柄。

他并不真正在意弟的命，却也不打算放过冒犯了他的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他复仇的工而已。

“师尊，弟明白了。”云汐低着，额前红印将他的面容衬托得格外妖艳，“您的吩咐，弟都会照的。”

横竖他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况且作为一只灵魅，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德上的包袱。他的理想很简单，吃饱穿，不必再受他人折磨。

为此，他愿意付代价。

“你听话就好。”陆离看着云汐如临大敌的神，忍着笑意。

用餐结束，云汐主动前去清理了碗筷。而陆离则为云汐凝聚了浴桶、巾帕等，并为云汐准备了两桶温的浴，确定云汐不再缺什么之后，他才返回了自己居住的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