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痛快得蛮不讲理(3/5)

脸上，随着车辆的行显波光粼粼的光影，祝逸将侧靠的姿势调整成仰躺，看见应昭正低望着自己。

他中的血也被和煦的光化了，变成了朝霞；祝逸在这绯的朝霞里看见自己的影，正因公车的颠簸微微摇晃着，好像她是落应昭眸中的一只飞鸟……

“到站了。”应昭移开眸看向车门方向。

每过三站，他们就告别一车的乘客，车，换乘。

乘公共通工与私家车的觉完全不同。私家车用一个个私密的空间把人与人隔开，而公车上，你总会在某些瞬间到，如此奇妙：上班族，买菜的老人，家带着的孩，侣，乘务员……正在因一辆恰好赶上的车同行。

这好像在提醒你，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并不是无关的，我们其实都是恰好在这个时代生，因而要并肩同行几十年的人。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光辉与霾，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希望与失望，而人类要共同享受幸福、消化苦果。

祝逸在车上不说话的时候，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心中就是这些纷的思绪。她到他们背负的痛苦正一汇全人类的痛苦，而人类曾展现过的智慧与力量，正向她宣告一个必将到来的黎明。

黎明总会到来，好的夏天总会到来。不未来是怎样的，她都笃信着。即使这盲目的信任会被视作一愚行，一如她愚痴的理想，但生活的希望往往存于此类愚痴与盲信之中。

经过几辆拥挤的车，他们终于又坐上了座位。城市楼繁华的景象渐渐为绿林旷野取代，车辆辗转间，他们好像越过市中心，又向另一方位的郊区前了。

这辆车路过的每一站都格外漫。

祝逸树起两指，呆坐着。

应昭不明所以，等待祝逸许久，她还是这个姿势。

“什么？”应昭学祝逸的样，也树起两指。

祝逸忽然用右手指去碰了碰应昭的左手指，右手重新比了“2”。

“世纪初的加法小游戏。”

“这个应该可以……”

“我们都别认真算好么，不然现在就能报胜率。”

应昭笑起来，也用指来碰祝逸的指。

……

两个人都只剩一只比数的手，祝逸的“9”再去碰一应昭的“1”，就要赢了。

祝逸伸手去碰，指指节却勾上应昭的指，不动了。

“你赢了。”应昭认真宣布。

“平局罢。”祝逸继续勾着手不放。

应昭悄悄红了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