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2/3)

「就算我不跟Khloe一起，我也不會跟你一起的！」我把話說得決絕，好等小橋知進退，但說好又隨即後悔，看著小橋可憐的臉，我還是鐵不了心腸，一怒氣登時又消掉，只好柔聲地勸她不要執迷，「乖吧別這麼自私了」

「我不是要你跟我你就是怎說你也不明白」小橋說得激動，但見我心裡始終只有Khloe，也就說不去，只好由得我自己作決定。我只此事可以就此了結，用不著再無止境的糾纏去，那知一直在旁，把一切看在裡的巧兒，卻突然說：「小橋不是自私啊...她是為你好」我聽著一楞，想不到連巧兒也站到小橋的一方去。

「我知她是為我好啊，但是我放不Khloe又不影響她，怎可以我以後都不想起Khloe」我說，理在我一方，我自是不怕她們夾擊，就怕自己急之，說了些傷人的話，害得她們難過。

「她不愛你啦，她大早變了心啦，她喜歡別人了，你為甚麼不可以清醒一啊？為甚麼你不可以考慮一我們四個的受？」小橋罵，一邊跑過來從後摟著我，像我們在酒吧舞池中初遇時一樣，想要制止我拿床底的木箱。

「甚麼變了？你為甚麼也學起Khloe來了？我肯努力，我肯上進，我肯專一對她，我肯不那麼好，有一天她會看到，她自然會跟我一起，她對我從來都沒變過心，她一直以來都這麼愛我，但是我就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我怎麼可以再辜負她啊？」我罵，卻發現那木箱仍好端端的在小橋的床底。

「為甚麼你沒有丟掉，還要騙我丟了啊？」我把那箱緊緊抱實，怕被小橋搶去或破壞裡頭的事。

都成了過路人，從此生死不相往來，各不相，從前的日，也就從前去了；有過的快樂，都封進了記憶裡去。記憶就像是一幀幀的照片，任它今天如何鮮艷動人，栩栩如生，但隨年華逝去，韶華不再，也總有褪的一日。有時我會想，若一天我老了，人世間的諸般相都給忘過，沒了記憶，我與Khloe愛過的前麈，就有若失了憑證，終會逐點消散，如同沒有發生過一樣。人會老，記憶會模糊，但一件死總比我活得長，至少在我體歸於塵土以前，仍可將它們好好保存，閒時拿來看看，回憶年輕時的點點滴滴，也足平生了，只是這個Khloe留給我的箱，如今給小橋丟失了，我將連這最後的信也失卻，所以無論如何，即使要費多大的心力，這箱也是非找回不何。

「沒事，」小橋搖搖頭，「不過你可不可以聽我說別再惦記著Khloe啦？」往常只有小橋勸我把Khloe追回，此時她卻要我放棄，不許我繼續苦戀Khloe，這到底又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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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說到底也是自私？為甚麼你會變成這樣？」我說，「無論發生甚麼事，我最愛的都是Khloe啊，我知你們每個都對我很好，但是Khloe跟我經歷過的事，你們不會明白的。」說著我已經用力把小橋推開，拿起了那箱。

「對你來說沒用，對我是好重要的。」我說。

「裡面放的就是些破衣，找來也沒用。」小橋說，聲音都已經沙啞了，說著一邊走到我邊把我拉住，要我停手。

「不是啊，Kh

「好重要你又給了我，你又今天才開始找？」小橋問，仍是死拉著我。

「甚麼過去啊？不是你自己常常叫我去追回Khloe嗎，是你叫我的！」我說，一邊翻起小橋的床鋪，往她床底搜去。

「你聽我的」小橋說著握起我的手，一臉誠懇地看著我，只望我會答應她的要求。

「我也是為你好」小橋說著臉上已多了一條淚痕。認識小橋以來，她也是個樂天的鬼靈，任我怎麼責罵，她也斷不會生氣。有時她傷心，即使激動得框紅紅，也是拼命忍住淚。不似她大橋，小橋在我中向來是個堅強的女孩，此時見她了滿臉淚，定是受了極大的委屈，我看著不禁心頭一酸，再氣她不，只想好好疼愛她。於是便把盒放在地上，走到她邊，好言安。

「這怎可以」我看著小橋的淚容，不忍心直接拒絕她，但要我放棄Khloe，卻是怎麼也不到，於是我也一時躊躇不決，不知怎麼回答。

「我以前」我說著不禁遲疑，我本以為Khloe跟Kelvin有染，成了個對愛隨便，濫放蕩的女，也就對她死了半條心，再無昔時的掛念，所以才把盒給小橋。那知後來我們揭破了巧兒的謊言，知Kelvin的事不過是巧兒編來的胡話，我才對Khloe重燃希望，要好好努力，重新人，成個有擔待的男漢。只是這陣努力工作，盒的事就沒有記起。

這些往事，現在回想起來，也當真有點恍如隔世之。小橋一直很珍惜這個願望，那夜即使我沒有答應讓她留宿，她也決不以「願望」相，只是再另施妙計，騙得我收容。想不到今天她竟要利用這個珍重已久的「願望」脅我放棄Khloe。小橋對我的心意，我心裡一直也是清楚得很，她心甘願把所愛的我，三番四次的讓給Khloe，我對她實在又是激，又是敬佩，而如今她竟提如此無理的要求，可真叫我大失所望。

「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小橋握起我的小指，「我們打過勾，你欠我一個願望的不是嗎？」小橋突然說起「願望」的事，其餘眾女自然不明就裡，我聽著也是一愕，她若不提起，我也早把此事給忘過。那日小橋夜半到訪我家，說起我錢包電話的事，我急著要知當中內，她偏不肯說，推搪說怕我知後會生氣，便要跟我打個賭，說若我聽後氣惱她，就輸她一個願望。遇著小橋的鬼點，結果自是我栽了，欠她一個願望。但我想也不過是她童心忽發，信說的玩意。那裡想得到，她竟爾至今未忘，還要忽然提起？

「你不要這麼自私，」我說，「你怎可以我」

「好啦，」我伸手在小橋臉上淚，溫聲地說，「是我不對，是我錯啦，你有摔倒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所有事都變了，你再這樣想著她，她也不會回來。」小橋說，也已經像我一般激動。

「但是你答應過我，我們打過勾的」小橋楚楚可憐的看著我，握著我的雙手此時已經握得更緊了。小橋執意要我放棄Khloe，還以「願望」相，如此橫蠻無理，我聽著愈是惱怒，終於也是禁不住。

「為甚麼過去了的你，你不可以就讓它過去？」小橋大聲問，語調中聽她已經傷心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