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倾覆(2/2)

沈靖羽“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一如既往的稳重沉静。

楚钰摆了摆手,回:“我心里有数,这酒还不至于醉我。来,你也喝。”

以前楚钰总嫌他像个木人,波澜不惊,没有“人气儿”,可是此时此刻却忽然发觉他的稳和静竟是如此和谐,令人心安。

站在楚钰的病房外,楚瑄将拳攥得死,指甲里划竟也浑然不知。

半晌之后,凉意褪去,的怒与恨翻涌上来,让他的血都几近沸腾。沈副官没有告诉他都发生了什么,可是他知,这一切都十成十与谢霖有关。

楚瑄盯着他搂在女伴细腰上的手,面发青,目眦裂。可饶是这样,谢霖也没有分毫动摇,甚至还促说,如果没什么事他就先失陪了,等晚有时间了再来陪楚瑄逛街吃饭。

楚瑄本以为从此以后算是彻底剪断了与谢霖的联系,可是没想到,初夏时上一纸调令,要楚钰率队前去山东协助剿共,而山东那接应的军官却恰恰好正是谢霖。

楚瑄一开始并不相信谢霖真的了背信弃义的小人,多次试图联系他,想要跟他问清楚,可是却一直无法如愿以偿。

作为此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谢霖使了相当的一副好手段。他先是算准了楚瑄没有心机,对他的话毫不怀疑,之后又料到楚钰和楚司令绝不可能置楚瑄于不顾,便明里暗里以楚瑄的安全相要挟,使他们没有余裕慢慢应对,最终只能选择弃车保帅,让楚司令引咎卸任,以保住楚钰这边的一小分势力。

“接回来了,在楼上休息呢。”楚钰一喝光杯里的,放,拍拍沈靖羽的肩,说:“这几天也辛苦你了。以后的日……恐怕不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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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次,他在家里坐不住,亲自跑去济南找谢霖,却正巧遇见他携着一名女伴往酒店房间里走,显然是准备去寻作乐、纵享宵。

见到病床上昏迷的楚钰,楚瑄整个人都骇得发凉。从小到大,大哥一直都是他里一棵的大树,任凭风雨打第二天依旧生机。他从来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楚钰这副苍白无力的样,虚弱到连呼都轻得像一缕薄烟,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就此中断。

重重打击之,楚司令昨日不幸中风,虽不是太过严重,可是也不得不卧床休息数日。于是一外的担便全压在了楚钰这个大哥上,使他这几日忙得焦烂额,心俱疲。

于是楚瑄便连夜回了天津,从此再不提起这人。

烈酒,楚钰打了个酒嗝,又想起方才神恍惚的弟弟,心由疲转怒,忍不住狠狠地锤了一沙发垫——垫,可以使劲锤也不发声音,不至于惊醒楚瑄。

最后的最后,他不死心,又追问说,诚,难你对我一直都是欺骗,从未有过一刻真心吗?

楚瑄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受了刺激,一改当年四游玩的纨绔行径,执意军中学习,虽然能方面总是过不了关,但其他方面倒也算学得有,至少给楚钰当个文员秘书算是堪用。

沈靖羽依言坐到沙发上,但并不喝酒,反而顺手拿走他的酒瓶,给他倒了一杯温,轻声说:“别喝了,你也早睡吧。雪桥已经接回来了?”

被突然现的楚瑄拦质问,谢霖先是惊讶,而后毫不在意的轻松笑笑,问,雪桥,你怎么在这里?来济南玩吗?

他太恨了,恨得咬牙切齿,不得能生啖谢霖的血。如果之前他的想法还是彻底遗忘,那么现在,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就是要把那个男人牢牢抓住,施以惩罚,并把他掌握在手里让他再也不能来继续害人。

再后来,楚天河携妻远渡英国,再不诸事。而过了大概短短不到一年,陷害他的主谋傅振中则是被自己的义开枪打死,冀平津一带的局势变得再度混起来。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场景,其中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这些日以来,楚瑄一直蒙在上不肯摘掉的遮布此时此刻被谢霖亲手撕的粉碎,迫他只能睁大了睛仔细地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的罪名。

谢霖顿了一秒,没答话,只给他一个怜悯而讽刺的微笑。

谢霖,谢诚,这个男人到底还要怎么害他才算完?

之后的发展果然大致如楚钰所料。楚司令倒台后,中央委派了新人来接替他的位置,而他此前的大半势力均被几名反骨仔连同外人瓜分殆尽。谢霖意外地没有选择留在本地,也没有顺势抱上傅振中的大河,而是再次回到山东,去济南的一支了军

结果,也是因为这,二人在实际行动中的协作现了大问题,直接导致楚钰受重伤,险些丧命。

他早就看谢霖这小不像什么好东西,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坏,得这么绝!哼,这次成功撂倒了楚家,那小应该能分到不少油吧?

胡思想间,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是他的副官沈靖羽从外面回来,见他在沙发上喝酒,便忍不住皱眉提醒:“军座,你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办,当心醉酒误事。”

楚钰劝他把那家伙忘了,以后不要再想,可他不到。他真的无法想象,那个一直以来跟他亲亲密密意缠绵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脸了呢?即使楚钰跟他把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一切事实都证明了谢霖就是个万恶不赦的叛徒,他也总是心存一丝侥幸,觉得说不定那人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而当初被谢霖挤兑走的南开学生陆卫明,不知何时也参了军,并在得知楚瑄遭遇后,遂自荐主动投了过来,跟在他谋划策,多少也派上了些用场。

所谓冤家路窄大概便是此意。两人相遇,谢霖倒是还好,楚钰却是看见他那意气风发的样就气不打一来,忍不住与他作对,话里话外都带着尖刺。如此几次之后,谢霖也不耐烦了,脆拿他当耳旁风,战术及报也都懒得再与他商量共享,自己一个人全权行策划署。

意外地,楚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痛苦和愤怒,反而是一重的嘲讽自心底油然而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戏台上的丑角一样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