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芙/短篇】天仙子-4(2/3)

诚然，成昆久行江湖，也非泛泛之辈。心知今日一战，已是生死关，倘若有半刻分神，自会送命于人，哪还敢懈怠？定须间，他屏息定气，纵起，蓦地二指并作，动若疾电般地抢上前，衔住刃，旋即反手一别，随传来“喀喇”脆响，那剑应声对折，登坠于地。

她颈间一，咙给成昆了住，立时哑：“你放手，休要碰我！”便是这一声，杨逍怀中泛空，瞬脸惨白，虚声而语：“别……别伤害她。老贼，你不就是想逃么？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肯放人，我说到到。”但听人言辞服，成昆颇为得意，不由“嘿嘿”一笑，戏谑：“哈！杨逍，你孤傲，向来目中无人，今日为了她，竟也

成昆本暗自得意，心想：“由得你说，这女娃娃不打自招，我只稳守不，就是达老祖也奈我不得。”不料听得“夫人”一称，他脸骤沉，登目眦裂，双拳攥，令指甲嵌而不自知，怒骂：“混账，不许你提我师妹！明是天仗势欺人，迫我师妹嫁于他！他既娶了师妹，为何又不珍惜？！该死，当真该死！”

纪晓芙一呆，暗暗想：“我连夫人是谁都不知，如何听得？”但转瞬，她立时醒觉，杨逍正蓄意激怒与人，迫他现，便附和：“那是自然，这话明教上都知晓，甚连我都时常听及，唯有阁充耳不闻，自欺欺人。”

纪晓芙腔一闷，只觉间腥甜，一鲜血倏吐了，自畔蜿蜒而。可也是这一指，诱得她修炼十余载的“峨嵋九功”受力反击，刹那间，一柔力渡指脉，直激得成昆双肩发颤，并不敢还击。然临阵对敌，她不敢作声，心惊惶之余，不由抓着杨逍手臂，方能安心稍许。而此时，杨逍听得她呼错，显是负伤受惊，遂心一，万般怜地将人拥怀间，轻抚了抚背脊。

杨逍始未料及，成昆竟拚命相搏，冒死亦要折断他手中兵刃，无异于“以卵击石”。正不解间，成昆右掌挥，指隙间不知何时，赫攥着两枚短镖，寒光熠熠。只听簌簌声中又是虚闪，那短镖“嗖”地掷了来，颈而过，兀斩得青丝半缕。值逍、芙二人怔神一刹，成昆忽变掌为爪，纵跨步，双臂开弓探前，一连使数路擒拿功夫，迅捷刚猛，皆为戒律院看家本领，实不可小觑。

“你不听，我就偏要提。”突然之间，杨逍举鞘格前，起得守势，续朗声说：“老贼你不知罢？夫人与教主曾言，将来要存续香火，有个一半女，再教他们练得一好武艺，修习本教不传之秘‘乾坤大挪移’　，来日叱咤江湖，广扬我明教圣火。这言语尤在耳畔，真可悲……夫人心里只有教主他老人家，半句也未提过你。”言至此，他忽了纪晓芙，又发问：“晓芙，你也听过罢？”

如此一来，成昆知现境况不妙，是以一敌二，更笃意据守不。而另旁，杨逍双臂一揽，忙将纪晓芙拦了，向人摇摇，示意她莫要冲动。旋即，他衣袖回拂，且蕴着三分不屑、七分嘲，反讽：“晓芙不必生气。成昆老贼昔年倒想给我们教主夫人小，可惜啊，教主怎也不肯。这老贼武艺鄙，言辞匮乏，占不得好，可不只能瞪了么？不过说起来，他也是可怜，不仅没得到夫人的心，连一指也难碰得……哈，哪里比得上我？晓芙人是我的，心还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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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得切齿之声，成昆纵赴前，近乎咆哮：“贱人，你住嘴！”话音甫落，他双掌齐，正是一式“小擒拿手”，径向纪晓芙抓去。纪晓芙不敢怠慢，倏悬臂直刺，以“金九式”格剑回击，同听风辨形，与人拆破数招。昏暗之中，啷当击声不绝，成昆手中虽无兵刃，然他力厚，掌风如虹，当左掌拍、右掌攥爪，附着六分气劲向人攻去。这一击迅猛无比，且掌甚快，不待杨逍援手招架，她已然抵御不住，仰便要倒。遂听一声裂帛清脆，纪晓芙颈前受创，划一狭血痕。也籍由此，她中门大开，留予人机会可乘，“肩髃”正中一指，顿臂腕僵痛，劲力大减。

故酣斗之，成昆愈攻愈快，一袭僧袍宽袖盈风，堪步步迫。杨逍亦不甘示弱，掌指或或拍，飘逸潇洒，宛若翩然起舞，而掌风却凌厉如剑。待拆破二十余招，尚未分，成昆忽临时易位，右掌斜探，倏向人怀间一抓，将纪晓芙擒了去。

成昆见她无甚动作，心中大喜：“小妖女中我一指，定动弹不得，此时不杀，更待何时？”俶斜架一掌，向她门拍去。蓦地，一阵风扑面，原是成昆趁势不备，意偷袭。他这招无声无息，待纪晓芙警觉，手掌早已悬至额，正要拍落。恰在此刻，她腰收，右臂泛沉，忽指腕被覆了住，便见杨逍借掌握剑，衣袖翻飞，引一清辉映目，剑气纵横。

原是当年，成昆与夫人世家相，早有婚约在先。但夫人双亲势利，见天武艺卓然、名望甚，便主将其改嫁与他，此事为成昆毕生所憾，每自念及，无不痛心怅然。而此刻杨逍蓄意提起，昔日屈辱、失意，霎一脑地涌上心间，叫成昆如何不怒？

然漆幽之中，无甚光辉，仅听得剑声鸣啸，自耳畔穿梭往复，霎时间，那剑激飞而，刃风激，向人掌心夭斜削去。正是玉箫剑法中，一招“云心岫”，风雅凌厉。

提剑赴去。

只听“呜啊”一声，一血线划空，成昆面目狰狞地捂着手掌，细细察去，那手掌拇指血如注，半截断指凭落在地，瞩目惊骇。他懵然断指，尚未回神之际，杨逍又左手疾起，提气掌，手臂陡似了半尺，着一凛冽罡风，啪的一掌，瞬向成昆拍去。他自不知晓，此掌名唤“劈空掌”，练就时掌劲刚猛，劈得尽是些铁八卦等，此刻他当中掌，血之躯，又如何得过铁？想来个中滋味，当苦不堪言。